看來趙延安並沒有騙他們,王同春的兒子是真的染了重玻
王同春家跟之前的於娘子他們家有些相似,都很破舊,而且比起來王同春家還要更加敗落。
隻有兩間屋子,外麵搭著灶台,上麵還擺放著幾個髒兮兮的飯碗,但奇怪的是,鍋裏的飯菜看著便讓人食欲大開。
司念作為曾經的一枚吃貨,光是聞到這飯菜的香味就知道做飯的人廚藝很高,並非等閑之輩。
這讓司念一下子精神大振,看來自己這一趟並沒有走錯。
趙延安敲了敲門,他剛敲響了門,便立刻有人替他把門打開了。
“你們這是?”
王同春摸不著頭腦,他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身陳舊的外袍,有些憔悴,精氣神不太好的樣子。
“請問你是王同春,王伯嗎?我們有事想跟你商量。”
司念開門見山的說道,又同王同春說明了他們的身份以及來意。
“不知道王伯願不願意來我們飯館,倘若你願意到我們飯館來,我願意這一筆銀子給你的兒子治病,就當做是你的工錢,不過你放心,要是飯館生意過得去的話,我會給你漲工錢的。”
其實司念的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是飯館真的開不下去的話,自己就給一筆銀子給王同春他們一家,讓他們後半生可以沒有後顧之憂。
“顧夫人,你你你的話是真的嗎?”
王同春磕磕絆絆的問道,他有些不可置信,壓根沒想到天下會砸下一個餡餅給他。
以他們如今的那點積蓄別說是給兒子治病了,就連養活一家人都很困難,他為了這事一夜之間愁白了不少頭發。
正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偏偏就遇上了這麽一樁好事,他難免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騙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一窮二白,有誰會在這個時候騙上門來。
“我怎麽可能騙你,要是你不信的話,我可以讓碧綠這會兒就把銀子給你們,但你得答應我,過幾日到飯館裏來給我當廚子。”
司念沒想到王同春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話,連忙讓碧綠先把錢袋裏的銀子給掏出來,給了王同春。
王同春還從沒見過這麽多銀子,他瞬間改變了主意,相信了司念的話,對他來說這個時候隻要肯給他銀子,讓他去做什麽他都願意。
“那好,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司念倒是沒想到,事情比自己以為的更順利。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有什麽事的話可以到顧府來找我。”
司念看了看天色,本來出門時才剛過了晌午,可這會已經日暮西山了,要是自己回去晚了,被顧長臨看到了自己跟趙延安一起回去的,肯定又會胡思亂想。
不過就算他沒看到,估計府裏的下人也會告訴他。
一想到他早晚都會知道這件事的,司念反而沒有那麽著急了,但還是跟碧綠一起回去了。
趙延安出門的時候說的好好的,是出去走走養養傷。
可他們回去的時候,司念卻看到他身上的傷口都已經滲血了,綁在傷口上的布條都被浸濕了。
“回去以後讓府裏的婢女給你重新上一下藥,傷害沒好之前,你最好還是別瞎出去了。”
司念淡淡的囑咐了一句,倒不是有多關心他,隻是萬一他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們的計劃肯定會被耽擱。
而且顧長臨最近為了這事簡直是焦頭爛額,司念不希望他變得更操心。
他們回來時正看到顧長臨在院子裏踱步,他看上去已經回來好一會兒了,但並沒有在屋裏等著,而是在院子裏四處走動,看來是有些坐不祝
“你們怎麽這麽巧,剛好一起回來的?”
他淡淡的瞥了司念一眼,司念知道他的意思是讓自己主動交代。
隻是司念還沒來得及跟他交代事情經過,趙延安又先一步開口了。
“我跟顧夫人出門去看了一下飯館如今的情況,又去巷子裏找好了一位大廚,這才稍稍耽擱了一些,顧大人可別多想。”
他最後這句話可謂是畫蛇添足,顧長臨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時辰不早了,你最好還是先回廂房好好歇著,明日還要陪著我一起去衙門,我怕你到時候沒有精力應付衙門裏的事。”
顧長臨同他說完話以後,這才拉著司念的手一起回到了屋裏。
司念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臉色,總覺得他的臉色看著不太好,肯定是因為自己跟趙延安的事。
但這是著實不是司念的意願,司念隻想好好跟他解釋清楚。
“如今都回了屋裏了,怎麽,你還不肯說?”
顧長臨拉著司念在軟榻上坐下,兩個人靠的很近,他剛沐浴換了身長袍,看著矜貴淡雅,但是眼裏隱隱有些陰沉沉的情緒在流轉。
“我本來是想帶著碧綠出去看一看飯館,如今還有沒有什麽欠缺的東西,可沒想到在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跟了上來說是要跟我們一起出門,我實在有些攔不住他。”
司念提起這事就覺得頭痛,這不是司念不好意思拒絕他,而是他每次挑的地方都讓司念有所顧忌。
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不想讓其他人胡思亂想,以為他們之間有其他什麽,更不想別人在背後造謠。
“事情的經過,福順跟我說清楚了,我知道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但要是他一直就這麽纏著你,你總不能次次讓下去。”
顧長臨語氣無奈至極,司念在這件事上沒有錯,這一點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有些人隻會得寸進尺,順著杆子往上爬。
他不想讓司念的容忍成為某些人步步緊逼的勇氣。
“可他如今住在府裏,我總不可能躲他躲得太過分,我本來也是想跟你商量這件事的。”
司念知道顧長臨說的話是有理有據的,自己不可能這麽一次次讓下去。
而司念著實想不通他為什麽要纏著自己。
“他對你沒安好心,倘若再糾纏著你,那就讓他滾出去
他皺著眉頭不悅道,在這件事上他絕不會有半點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