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拉著小姑娘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把於娘子去世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小姑娘。

“原來如此,我娘就這樣成了被犧牲的那個人。”

顧輕輕嗓音突然變得很冷,她的話讓司念怔了怔。

司念沒想到小姑娘這麽快就明白了這一切,看來是自己一直以來低估了小姑娘的聰明程度,小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聰明。

“輕輕,你現在還太小了,我知道你肯定想給你娘報仇,但你得變得足夠強大以後才能幫你娘報仇。”

她明白小姑娘現在的想法,知道小姑娘肯定想趕緊替自己一家人報仇。

可有些事急不得,尤其是報仇雪恨這種事,她現在還這麽小,別說是報仇了,能不能一個人好好長大都是個問題。

小姑娘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算是把司念的話給聽進去了。

“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乖乖的長大,至於報仇這種事就交給我們大人就行了。”

司念溫柔的笑了笑,眸子裏流露出一絲苦澀,她收養小姑娘,是為了小姑娘能過得開心快樂的,原本是不打算把這事透露給小姑娘的。

可小姑娘還是知道了這事,司念有些無奈,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才能讓小姑娘別想那麽多。

“答應娘,先把這事放下好嗎?娘一定會替你們一家報仇的,這件事交給娘來辦,你隻需要開心長大就好了。”

司念揉了揉小姑娘的頭,溫柔似水的眼眸裏劃過一絲擔憂。

小姑娘沒有回答司念的話,她一閉上眼就會不自覺的想起這件事,根本沒辦法把這件事放在一邊,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

司念勉強安撫好了小姑娘,讓阿喬先把小姑娘給送了回去。

“碧綠,你說我該怎麽辦?萬一小姑娘真的做出傻事呢?”

司念憂心忡忡的問道,碧綠接話道:“念念姐,你別多想,小姐肯定不會做出傻事的,畢竟小姐,其他的家人都還在這個世上,就算是為了那些家人,小姐也會好好的。”

碧綠看得出來小姑娘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她肯定不可能就這樣把自己剩下的親人扔下不管的。

“你說得對,她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傻事,至於其他事,隻能等她自己想通了,我們再怎麽說都沒用。”

在感情這種事上麵,旁人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隻能等小姑娘自己想通,他們最多隻能勸一勸小姑娘,但是不可能僅憑幾句話就讓小姑娘真的回心轉意。

“對了,我讓你找的人你找到了嗎?”

司念想起自己交代給碧綠的事,碧綠搖了搖頭,“其他人都很謹慎,輕易不肯交心,短時間內恐怕沒辦法讓他們放心。”

碧綠已經用了好多辦法了,但還是沒辦法讓他們放下戒心,答應幫他們的忙。

“看來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司念歎了一口氣,正在發愁的時候,碧綠忽然開口道:“念念姐,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趙公子,他說想進來向你賠罪,但是被門口的人攔住了。”

碧綠不好擅自做主放他進來,這會才算是找到了機會,在司念的麵前提起了這件事。

司念有些詫異,還以為趙延安以後不會再跟他們有任何往來了,可沒想到才過去一天他就找上門來了。

“你讓他進來吧,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麽話說。”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而且趙延安算得上是一個很好的同夥,司念還不至於那麽不留情麵。

“是。”

碧綠在司念鬆口以後,立刻讓他們把趙延安給放了進來。

趙延安一身墨綠色的長袍,看著清雅淡然,他一派從容,看不出他是來認錯的,反而像是來做客的。

“趙公子,我可還記得你昨日離開前說的那番話,怎麽,隻過了半日你便想通了?”

司念忍不住調侃道,想看看他會作何反應。

“夫人此言差矣,在下不過經過一番周全考慮,認為自己昨日的話有失偏頗,於是還是壯著膽子到府裏來同夫人請罪。”

趙延安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就這樣輕飄飄的把話給揭了過去。

“除了這事以外,你過來應當是有其他目的的吧?”

司念才不相信他突然上門隻是為了替昨日的事情道歉,肯定是另有圖謀。

“夫人果然慧眼如炬,我這次過來的確是有事在身。”

趙延安沒有否認,幹脆的承認了,反而讓司念沒辦法借機發作。

“那你過來到底是所謂何事?”

司念不解的問,他們除了之前一起調查幼童失蹤的事以外,似乎已經沒有別的交集了,難道他還是為了這事而來。

“我之前就曾說過,幫助夫人也是為了替幼弟報仇,王縣令自盡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主謀應該不是王縣令對吧?”

趙延安一語道破了這事的真相,司念沒必要隱瞞這件事,她點了點頭,“這事的幕後主使的確不是王縣令,但我們現在還沒查清楚這件事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我找上門來就是為了協助夫人調查此事,我想知道我弟弟到底是生是死。”

被他們解救出來的那二十幾個幼童裏並沒有他的弟弟。

趙延安知道自己的弟弟要麽是被他們賣去了其他地方,要麽是被他們給解決了,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必須得找到這件事的幕後主使。

他隻想知道真相,還有替自己的弟弟報仇,不管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他都會拚盡一切報複對方。

“說實話,我本來就是想起你幫我這個忙的,但又怕麻煩你,所以就此打住了,要是你真的願意幫忙,倒是一件好事,但是你真的不後悔嗎?”

司念為了防止他中途後悔,還是按照慣例開口問了他一下,想知道他是不是心甘情願答應協助自己調查的。

“當然,就算是為了我弟弟,我也不會反悔的,夫人不必擔心。”

趙延安沒忍住笑了出來,司念現在看著的確有點過分的小心謹慎了。

“你作為雲平縣本地人,應該知道王縣令以前經常跟誰來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