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站在外麵都能聽到小姑娘聲嘶力竭的吼聲,她心頭一緊,小姑娘這次是真的生氣了,連阿喬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她默默捏了把冷汗,最終還是推門而入,決定親自跟小姑娘談談,看看能不能勸住小姑娘。

司念推開門就看到小姑娘頭發亂糟糟的,眼眶通紅,光著腳站在地上,看著極為狼狽的樣子。

“輕輕,過來好不好?娘好好跟你說一說,有什麽事我們倆好好的談一談,你別傷害自己好嗎?”

司念放柔了語氣,想把小姑娘哄到自己身邊來,隻有兩個離得近了才能看著對方說話,隔著這麽遠,很多話都不能好好的說清楚。

“你不是我的娘!我要我的娘,放我回去

小姑娘扯著嗓子喊道,她本來就有些抵觸司念跟顧長臨,還沒有特別適應他們,而眼下導致自己的娘親已經死了以後,她就徹底無法接受司念了。

“輕輕,別這麽說好嗎?”

司念耐著性子哄道,“娘承認,自己一開始是不應該瞞著你這件事,但是娘隻是不想讓你太傷心難過了,你要是覺得娘這麽做不對,娘可以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她知道自己這麽做會讓小姑娘不好受,所以她坦****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你放我走,我要回去找我娘

顧輕輕雖然知道自己的娘已經去了,但還是想回到自己家,她眼下隻覺得憤怒異常,根本不願意繼續待在顧府裏了。

“你要是真的想回去的話,我可以讓人把你送回去,但你要想好了,回去了以後就不能回來了。”

要是她真的不想繼續留在府裏,司念願意給她一些銀票,讓她半輩子生活無憂,但一旦她離開了,以後就沒辦法再回來了。

司念想要好好的彌補她,幹脆不可能違背自己的原則,她隻能給小姑娘一次機會,絕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小姑娘一下子沉默了,半天都沒開口說話,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我給你半天的時間,等你想好了以後再告訴我,不管你是留下還是離開,娘都不會阻止你。”

司念本來是想跟她好好解釋清楚的,可是看樣子小姑娘並不想聽自己的解釋,既然這樣,自己就沒必要解釋太多了。

她說完這番話,沒等小姑娘有任何反應就先一步離開了。

“念念姐,你真不打算好好勸一勸小姐嗎?萬一小姐真的離開怎麽辦?小姐一個人可怎麽活下去啊?”

碧綠擔憂不已,覺得司念這麽做可能會讓小姑娘真的叛逆的選擇離開,小姑娘一個人在外又怎麽能保護好自己。

“別擔心,小姑娘雖然很倔強,但並不傻,反而很聰明,我相信小姑娘一定會做個很正確的決定。”

司念剛才說話的時候,看到小姑娘猶豫了,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反駁自己,說明小姑娘還是有一定的理智的,一定能做出正確的抉擇。

“原來念念姐早有計劃了,我就說念念姐怎麽可能放心讓小姐自己一個人出去,是我多想了。”

碧綠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司念肯定不可能對顧輕輕不留情麵,畢竟司念對顧輕輕的好,他們都能看得出來。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女兒看待,又怎麽可能真的忍心把她趕出去。”

司念在心裏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希望小姑娘能夠做出正確的抉擇,而不是意氣用事,要是她真的意氣用事的話,自己很難把她拉回來。

“你們派兩個人盯著小姑娘,別讓小姑娘衝動之下又做出什麽傻事。”

她回到了自己的屋裏,繼續做自己的衣裳了,有些事是急不了的,反正離中午還有好一陣子,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手頭上的事。

司念現在最頭痛的事並不是小姑娘的事,而是想調查清楚王縣令背後的人到底是誰,要想查出這件事就必須得知道王縣令以前經常跟誰走動。

她思來想去,覺得趙延安指不定知道什麽。

畢竟趙延安以前一直在追查幼童失蹤的事情,說不定知道什麽內情。

而且要想調查這件事,必須得找一個當地人,隻有當地人才知道王縣令從前經常跟誰走動。

其他人並不可靠,畢竟他們初來乍到,並不知道縣城裏其他人到底是好是壞。

這麽說來,他反而是唯一能信任的存在,畢竟他們合作了這麽久,趙延安還沒有騙過他什麽。

可這局剛跟他說過保持距離,現在再去找他,多少有些不太合適,於是她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碧綠,你這兩天出去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對雲平縣比較熟悉的人或者是當地人。”

司念決定從其他人開始入手,但這件事不能讓顧長臨知道。

“這件事一定不能讓相公知道,否則他又會怪我操心太多,但我是真的沒辦法讓他一個人為了這事而整日憂心。”

司念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作為他的夫人,幫他分擔這些事是理所當然的。

“念念姐放心,這件事我一定不會告訴郎君的。”

碧綠語氣堅定的說道,司念點了點頭,“這件事暗地裏進行,別讓其他人知道,找到了以後就直接告訴我。”

司念人生地不熟,沒辦法,一個人調查這件事隻能找個人協助自己一起調查這件事。

“是。”

碧綠應了下來,而後退了下去,司念做事的時候很認真,不喜歡旁邊有其他人在,所以每當司念認真做事的時候,他們都會退下去,讓司念能安靜做事。

眨眼間便到了晌午。

司念遲遲沒等到小姑娘過來,忍不住有點擔心,小姑娘該不會真的打算就這麽離開吧?

她放下手裏做了一點的衣裳,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迎麵而來的小姑娘。

“輕輕,你想好了嗎?”

司念溫柔的注視著小姑娘,她扭捏著攥著自己的衣角,嗓音很輕,“我想知道我娘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死的?”

說出這話對她來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她不自覺的哽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