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把心思放在了這些瓷器上,每個瓷器都親自用手碰一碰,可是依然沒有半點反應。

她有些不解,難道是自己想錯了,機關並不在書房裏。

可這怎麽可能,要是機關沒有在書房裏,王縣令又怎麽可能派人在書房外一直守著。

司念搖了搖頭,打消自己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繼續研究著書房裏的擺設,堅定不移的相信機關一定就在書房裏。

忽然,司念看到了書房牆上懸掛著的一幅畫,雖然這幅畫乍一看沒什麽問題,可這幅畫出現在這多少顯得有些突兀。

畢竟一般人的書房裏大多掛的是一些關於景色的畫,可這幅畫裏隻有一輪彎月,看著十分突兀。

這幅畫一下子吸引到了司念的注意,她走過去嚐試著把這幅畫掀開,剛掀開這幅畫就看到一個輪盤鑲嵌在牆上。

司念試圖扭動這個輪盤,她當時腦海裏什麽想法都沒有,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直覺在做。

可沒想到司念隻是輕輕的扭動了一下,竟然真的打開了一道門,她驚訝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這道門。

司念猶豫了幾秒,但最後還是毅然決然的踏進了這道門裏。

她剛走進去就聞到一股子怪味,這味道讓司念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但她還沒來得及多想,一陣陣哭聲把她的心都給揪了起來。

司念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找到了那些孩子們被關起來的地方。

這個想法讓司念心頭一喜,她顧不得那麽多了,匆匆朝裏麵走去,又走了幾步,才看到眼前還有一道暗門。

司念用力的推了推,竟然真的就這樣把門給推開了。

她一推開這道門就看到了被關在裏麵的幾十個小孩子。

這些小孩衣衫襤褸,麵色蠟黃,看起來似乎很久都沒吃好喝好了。

他們看到突然出現在這的司念,先是驚慌失措,而後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紛紛開始求饒。

“姐姐,你救我們出去好不好?”

“求求你了,放我們出去吧

“我要見我爹娘,求你讓我們出去行嗎?”

他們不停的祈求著司念,這些天,司念是唯一出現在這裏的外人,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司念的身上,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裏。

司念歎了口氣,語氣安撫的開口道:“孩子們先別著急,姐姐既然出現在這裏,自然會救你們出去的。”

她粗略數了一下,在這裏一共有三十多個孩子,最大的看著差不多五六歲,他們一直在懇求司念帶他們出去。

剩下的孩子們都隻有兩三歲,話都說不明白,隻是一個勁的哭喊著要出去。

司念沒辦法把這些小蘿卜頭都帶出去,這麽多人一起出去,肯定會引起注意。

而且他們帶的這些人根本不夠,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確認他們是否真的在縣令府裏。

司念安撫好了他們的情緒以後,這才從地窖裏出去。

她剛回到書房就遇到了福順,連忙把自己剛才發現的一切都如實告知了福順。

“你立刻去衙門,把所有衙役都派過來,我在這裏守著,以防萬一。”

司念就怕計劃生變,一刻都不願意繼續等下去。

福順一驚:“那些孩子們真的在地窖裏?”

他開始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的,畢竟他們又沒有證據能證明那些孩子們真的在地窖裏。

“對,那些孩子們實在是太可憐了,我想趕緊把他們放回去,讓他們能見到他們的父母。”

司念一想到那些孩子們看著她的眼神就覺得心都揪起來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快點把這些孩子都從這如同地獄一般的地方解救出去。

“好,我這就去衙門叫人,夫人,你萬事小心。”

福順吹了聲口哨,讓其他人出來保護司念。

司念在他準備離開時疑惑的問道:“守在書房外麵的那些人呢?”

她怎麽沒看到那些人的身影,福順頓了頓,而後才開口道:“他們都被我打暈了,我把他們都放在了後院的林子裏。”

司念這才鬆了一口氣,隻要福順能夠快一些回來,她應該不會暴露自己,司念倒不是擔心自己會遇到什麽危險,隻是不想連累到其他人。

“夫人放心,我會盡快回來的。”

福順說完這話就迅速離開了,他也不放心司念一個人留在縣令府,就怕待會會發生什麽意外。

在福順離開以後,司念讓兩個人留在書房裏防止有人進入,自己則是沿著通往後院的小路開始尋找其他線索。

司念總覺得王縣令既然能做出拐賣幼童的事,說不定他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他人為了不讓司念被發現,隻好跟在司念的身後。

縣令府大部分家丁都在前院,後院隻有幾個路過的婢女,司念小心翼翼的繞開他們,進了後院。

司念先前一直以為王縣令是個好官,畢竟他在位這麽久以來一直沒出過什麽差錯,而且隻娶了一人,就是他的發妻。

在他的發妻去世以後,他就一直守身至今。

可司念怎麽都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人,這讓司念越發覺得虧欠於娘子了,下定決心一定要還於娘子一個公道。

不然司念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向剩下的五個孩子交代。

司念在後院裏兜了一圈,果不其然,裏麵住了好幾個看起來柔媚的女子,婢女們也都稱呼他們為姨娘。

“我就知道,他這個人一切都是假的,一個拐賣幼童的人,又怎麽可能真的深情專一。”

司念越發見不慣王縣令了,隻想立刻把他送進大牢裏,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按照律令,王縣令肯定會被斬首的。

想到這,司念悄悄鬆了口氣。

司念把後院逛了一圈,隨後又帶著人回到了書房,在書房外麵守著,隻等福順帶人過來。

隻是,司念遲遲沒有等到福順回來,她有些不安,都已經過去了一兩個時辰。

福順怎麽還沒回來?

縣令府跟縣衙門就隔了兩條街,要是腳程快一點,差不多半柱香就能走一個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