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原本還擔心陳大夫會受不了,沒想到陳大夫適應能力倒是挺強的。”
這樣一來,他們接下來的路程會輕鬆很多,畢竟最大的威脅三皇子已經沒有派人繼續跟著他們了。
而陳大夫的身體又還算康健,這一路上想必不會再有什麽坎坷了。
日子就這麽慢悠悠的過著,他們在路上耽誤了快一個月,這才在三月末的時候到了雲平縣。
司念等馬車一進了雲平縣,就好奇的掀開馬車,想看看外麵到底是何景象。
可沒想到雲平縣比司念想象中更為荒蕪,所以雲平縣乍一看很熱鬧,街上到處都是人。
可雲平縣正兒八經的鋪子都沒幾間,雖然人多,但這些人都隻是路過這裏,暫時在這裏歇腳,並沒有真的讓這個縣城繁華起來。
不過好在司念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落差感,以前住在村子裏她都能適應,更何況如今雖然是住在縣城裏,但好歹還有個宅院可以祝
“對了,福順應該還在永安縣吧?”
司念都好久沒見到福順了,他身為顧長臨身邊的隨從,司念平時跟他見麵次數多了,也能說得上幾句話。
“他應當還在縣衙門裏忙著張羅。”
福順並不知道他們具體什麽時候才能到,自然不可能早早的就提前過來迎接他們。
“好。”
司念放下了馬車簾,這雲平縣倒是沒什麽可看的,她又枕著顧長臨的手臂半眯著眸子同他說著話。
“待會你先帶著下人們進院子裏好好歇一歇,一路風塵仆仆,辛苦了,我去一趟衙門。”
他身上還有皇上親自把他調到雲平縣的聖旨,在這種時候,公事大於私事,他不得不先去衙門。
“好,我讓他們好好準備一桌飯菜,等你晚上回來。”
司念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他們這些天一直相依相守,感情更是深厚了許多。
一想到他以後肯定又要整日忙於公務,沒空陪著自己,就讓司念忍不住歎了口氣。
“放心,以後我定然會多出一些時間陪著你跟孩子的。”
顧長臨像是猜到了司念的想法一般,在她耳畔堅定的開口保證道,司念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你可要說到做到,別又像之前一樣讓我空歡喜一常。”
司念說起這一茬語氣不自覺的有些失落,顧長臨揉了揉她的頭,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好了,都過去了,這會肯定不會騙你。”
顧長臨再三保證道,一直到馬車拐進縣城主道上才停下來。
“買的宅院距離縣城並不遠,就在城東的回廊橋後麵,門口掛著顧府的牌匾。”
他交代了馬夫幾句,而後這才從馬車上下來。
司念掀開馬車簾衝著他揮了揮手,“早點回來。”
顧長臨轉過身看了司念一眼,回了個好。
馬夫按照顧長臨所說駕著馬車一路往東去,果然剛過了回廊橋就看到了顧府的牌匾掛在門上。
“夫人,到了。”
他提醒道。
司念應了一聲,從馬車裏鑽了出來,碧綠已經先一步等在馬車下了,她伸出手牽住了司念的手,扶著司念下了馬車。
“念念姐,這裏比起京城當真是冷清了許多。”
碧綠說過一張沒有顧忌,而且如今他們又沒有在天子腳下,她自然是更加暢所欲言了。
“府裏還沒來得及添置太多東西,平日裏由隻有福順跟幾個下人在,當然冷清了許多,但我們來了以後不就好了。”
司念安撫的說道,碧綠有時候還真有幾分小孩子心性,讓司念忍不住莞爾一笑。
“念念姐說的是,隻是不知道府裏的擺設布置,念念姐能否喜歡。”
他們一邊說一邊推開門走了進去,大概是因為福順帶著那幾個人都去了衙門,府裏一個人都沒有,司念一推開門就直接進來了,一點阻礙都沒有。
“要是沒有喜歡的擺設,多添幾份就好了,左右要在這裏長住的,碧綠,我看是你心不在這裏吧?”
司念多多少少知道碧綠的那點女兒心思,但他們之間一向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於是便毫不留情的拆穿了碧綠的那點心思。
“念念姐姐就知道拿我打趣,念念是在哪,我的心就在哪。”
碧綠羞赧的說道,而另一邊,阿喬抱著孩子跟在身後。
她走進來以後便開始觀察著府裏還缺些什麽,打算過些日子把還缺少的東西都給添置回來。
“阿喬,你怎麽都不說話?待會你把府裏該安置的下人都安置一下,把後院騰出來給他們住,再多收拾一些房間出來過不了多久管家他們就要跟著過來了。”
因為一次能帶的東西有限,所以他們便分成了兩批出發,而管家他們估摸著還要過幾日才能到。
“好,我待會兒就去把這些事情給落實了。”
阿喬一向是務實派,早在過來的路上,她就已經想好了自己到了府裏應該做些什麽,一到了府裏就開始琢磨著自己該做的事了,壓根沒心思陪著司念聊天。
“你別著急,這一路奔波,你們也辛苦了,反正如今又沒有什麽事情,倒不如好好休息以後,再來忙著做這些事。”
司念可不想把他們的身體給累壞了,而且這些事情又不急在一時,沒必要這麽著急的去忙活這些事。
“夫人不必擔心,這些事都是一些小事,累不著我的。”
阿喬過慣了忙碌的日子,這些天忙著趕路,一路上她都無事可做,閑下來了反而覺得有些不自在,寧肯像之前一樣忙忙碌碌。
“好好好,既然你這麽堅持,那我也不說什麽了,晚上我好好給你們做一頓大魚大肉,就當是犒勞你們了。”
司念總不能隻讓他們忙著做事自己就什麽都不做,她想要親自下廚,為他們好好做頓飯。
“念念姐,你對我們可真好。”
碧綠上前抱住司念,她無奈的笑了笑,“知道我對你們好就行了,快鬆開,讓人看到像什麽話,跟個小孩子一樣。”
她嘴上這麽說,但還是不自覺的摸了摸碧綠的頭,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妹妹一樣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