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

顧長臨臉色緩和了許多,摟過司念,在她額頭上親了親,都怪平安,讓他昨晚一整晚都沒碰一下司念。

碧綠跟阿喬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黏在一起的畫麵,連忙咳嗽了兩聲,以示提醒。

“好了,碧綠跟阿喬都在,你好好坐著吃飯。”

司念輕輕推了推他,讓他認清楚他們現在還在客棧裏,雖然這會兒還有很多人都沒起來,但還是讓她有點別扭。

他隻好坐直了身體為司念布菜,顧長臨比司念自己都還了解她的喜好,點的菜都是司念喜歡的。

司念吃的起勁,隻是還是有些關心孩子的情況。

在碧綠一早起來的時候,便把孩子抱了過去讓奶嬤嬤喂奶,這回應該已經喂完奶了。

“孩子怎麽樣了?”

司念照例詢問道,碧綠回答道:“平安小少爺這會兒正睡的好好的,應當沒什麽大礙。”

碧綠抱著懷裏的孩子湊過來給司念看了一眼,司念看了眼孩子的情況,臉色比昨天要好得多,看來大夫開的藥還是有用的。

“對了,隨行的大夫找好了嗎?”

司念突然想起了這一茬,自己好像還沒有見過隨行的大夫,也不知道這大夫醫術如何。

“大夫已經找好了,隻是說是家中有事,估摸著還要過會才能過來。”

他吃飯時並不著急也是因為需要等大夫過來再一起出發的緣故。

“原來如此。”

司念點了點頭,放下了自己手裏的筷子。

她剛起並不怎麽餓,隻是動了幾筷子就沒什麽食欲了。

顧長臨沒說什麽,把司念沒吃完的飯菜一並給解決了,對於吃她的剩飯剩菜,顧長臨早就已經習慣了。

“該帶的東西都帶齊了嗎?可還有什麽紕漏?”

他把手底下的人都叫到了跟前,仔細詢問他們是否有沒帶齊的東西。

手下們一一回答:“回大人的話,該帶的東西都已帶好,該檢查的也都一並檢查了。”

“嗯,差不多準備動身了。”

他估摸著大夫也該到了,畢竟都這個時辰了,就算大夫家住在最偏遠的地方,怎麽著也該趕到了。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沒多久,一身灰色長袍的老者走了進來。

“顧大人,我便是陳竹。”

他雖然已經滿頭白發,但是看起來精神奕奕,但即便是這樣,司念心裏還是直打鼓。

司念扯了扯顧長臨的袖子:“你不覺得這位大夫的年紀實在是太大了嗎?萬一路上出了點意外怎麽辦?”

他們請隨行的大夫是為了方便照顧孩子,可是這大夫看起來著實不像能照顧人的樣子。

這未免讓司念有些擔憂,就怕他們路上還得照顧這位大夫。

“陳大夫似乎有些不太適合,這一路上難免要舟車勞頓,陳大夫以為呢?”

顧長臨同樣沒想到陳竹的年紀這麽大,他讓自己的手下去搜尋鎮子上醫術最為高超的大夫。

他們回來稟報說鎮子上有個神醫名叫陳竹,傳聞可以醫死人肉白骨,於是還沒等手下多說什麽,他就拍板把這人給定了下來。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陳竹的年紀竟然這麽大,看上去比他爹的年紀還大,司念的話說的沒錯,他們這一路本就風餐露宿,舟車勞頓。

根本沒辦法照顧一位老者,尤其是陳竹名氣那麽大,萬一真在途中出了什麽意外,這事跟他們根本撇不清關係。

他甚至懷疑這是三皇子特意派過來的人,可很快又否決了這個答案,畢竟陳竹可是在這鎮子上待了十多年的。

“別看老朽年紀比你們都大,可老朽的身子骨比你們好得多,要是你們實在不相信老朽,可以當場簽字畫押。”

他說著就要從自己的懷裏掏出紙筆,這讓顧長臨跟司念都覺得有些無奈。

“陳大夫,不是我們不相信您的話,隻是這一路風險實在是太大了,你最好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司念耐著性子同對方解釋道,他們隻想找個隨行的大夫,可不想找個隨時都會出問題的定時炸彈。

“這事可不是你們說了算的,老朽既然答應了你們這一路上幫你們照顧好孩兒就不會言而無信。”

他堅持要隨他們一起出發,見他們遲遲沒動靜,又連忙補充道:“我在雲平縣也有親戚,這次就當老夫是去探望親戚了。”

陳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總不能把他趕走,這樣一來豈不是跟整個鎮子上的人作對。

畢竟陳竹在鎮子上名氣頗大,他們可不想在這檔口招惹是非。

“陳大夫,你可隨我們一同去,但這路上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你可不能怪到我們頭上,這可是板上釘釘的事。”

司念看他實在是想跟著他們,索性把話跟他說清楚了,免得他到時候把錯都推到他們的身上。

“這是自然。”

陳竹答應的幹脆利落,他們這才稍微安心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現在出發吧。”

顧長臨下令道,手下們立刻整裝待發準備出發。

司念上前接過孩子,兩人一同走出客棧。

馬車已經在客棧外麵候著了,顧長臨牽著司念坐上馬車,顧長臨跟著上了馬車。

這一路上沒有蘇雲的陪伴,司念有些昏昏欲睡,顧長臨把她攬進自己的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睡著。

司念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懷裏空落落的,她驀地心頭跳動了一下。

“孩子呢?”

她走下馬車第一句話就是詢問孩子的下落。

他們這會正停在路上用午飯,因為距離前麵的鎮子還有些距離,隻能停下來解決午飯,然後再繼續趕路。

“孩子剛才被碧綠抱過去喂奶了,看你睡得香,我就沒叫醒你。”

他如實回答道,又朝著司念走過來,拉著司念到他的位置坐下,遞給司念還是熱的飯菜。

他們在不遠處搭了一口鍋,吃的都是大鍋飯,不過好在司念並不挑食,所以倒是吃得很香。

“陳大夫沒什麽事吧?”

司念關心起了陳大夫的情況,顧長臨看了眼不遠處正同下人們聊的起勁的陳竹,笑道:“他應該沒什麽事,這一路看他還挺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