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難免有些喪氣,查了這麽久,什麽都沒查到,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給雅雅姐和二哥一個交代。

“怎麽了?是不是沒什麽頭緒?”

顧長臨推開門走了進去,在她身旁溫柔的問道,他看著司念這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心裏有些心疼。

“別太難為自己了,不然我還是去把太醫請出宮來替柳姑娘看看吧,免得再這樣拖下去,越拖越容易讓柳姑娘的病情嚴重。”

他相信司念,可並不想看到司念為了這事費盡心思,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可我們現在並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要是貿然請太醫替柳姑娘看病的事被幕後主使知道該怎麽辦?而且這個人居然能讓城裏的大夫都說假話,保不齊他也能賄賂太醫。”

司念並不肯讓他去請太醫來,在沒有調查清楚幕後主使是誰之前,是絕對不能把柳思雅中毒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可是柳姑娘的病情可能撐不了那麽久了。”

顧長臨提醒道,倘若柳思雅真的是中了毒,那麽給她下毒之人定然是打算要她性命的,要是繼續拖延下去,柳思雅的情況指不定會變得更糟糕。

“而且我覺得柳姑娘說不定是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又或者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但很顯然柳姑娘並沒有說實話。”

顧長臨經過分析認為幕後主使突然在這個時候對柳思雅動手,定然不是因為柳思雅的家世身份,那便隻有一種可能了。

柳思雅無意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才為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

而從如今的情況來看,柳思雅並沒有跟司念實話實說。

“不一定是雅雅姐沒說實話,有可能隻是雅雅姐不知情而已,你別誤會了雅雅姐。”

司念下意識的反駁道,總覺得雅雅姐並非像他說的那樣刻意隱瞞了她什麽,說不定雅雅姐自己都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看到了什麽。

“你啊,就是把人想的太好了。”

顧長臨並沒有告訴司念,他已經在著手調查柳思雅了,從一開始他其實就有些懷疑柳思雅並不像表麵上看著那麽單純。

可他手頭上並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點,而且司念又跟柳思雅關係這麽要好,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他並不想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司念。

算了,還是等手頭上有了證據的時候,再把這件事告訴她吧。

“不然你還是先把這些醫書拿回府上研究吧,說不定派出去調查的人已經有了什麽眉目了。”

顧長臨拉著司念往外走,司念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她目前為止一點進展都沒有,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顧長臨派出去的那些人身上了。

“你說雅雅姐該不會真的騙了我吧?”

在回去的馬車上,司念突然開口道,她雖然跟柳思雅關係要好,但是當司念冷靜下來以後才覺得這件事的疑點有很多。

第一,就算柳思雅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罪了誰,可她為何這麽久以來也沒察覺到任何異樣。

第二,自己告訴柳思雅,她有可能是中毒的時候,柳思雅一點驚訝意外的情緒都沒有,仿佛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柳思雅甚至沒有司大河的反應大,發生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柳思雅知道自己中毒了。

顧長臨意外的看了司念一眼:“柳姑娘的事的確有些蹊蹺,你明日可以再談一談,另外好好問問你二哥,這幾日你二哥一直守著柳姑娘,說不定能給你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

“好,明天我就來找我二哥問一問。”

司念應了下來,兩人手牽著手回到了顧府,剛回府裏就見到了顧長臨的手下常青正候在書房外麵。

因為福順還留在雲平縣,二殿下便把自己身邊的得力侍衛常青派給了顧長臨使喚,常青武功高強,而且心細如發,辦事的效率極高。

“主子,你派我去查的事已經有些眉目了,柳思雅曾經跟三皇子手底下的人見過。”

常青的話徹底驚住了司念,她雖然對柳思雅有些懷疑,但沒想到柳思雅真的跟三皇子有關係,這讓司念有些失望。

“看來我當初我的懷疑就沒錯,柳思雅真的有問題。”

司念當初就不應該那麽輕易相信柳思雅的,誰能知道柳思雅一個夫子之女居然是三皇子的人,這樣一來,柳夫子的身份說不準也不像看上去的這麽簡單。

“你再去查一下柳夫子,看看他們跟三皇子到底是什麽關係。”

顧長臨吩咐道,常青說了聲是,而後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司念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撓了撓頭,不解道:“倘若柳家人真的跟三皇子有關,那為什麽會給柳思雅下毒?”

除了三皇子,司念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會做出這種陰損的事。

“你先別胡思亂想,目前為止還沒有證據能證明柳家人是三皇子的人,說不定事情沒你想的那麽嚴重。”

顧長臨伸出手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在她耳畔溫柔的說道,他知道司念這會肯定很難以相信這一切,便想著法的安慰司念。

司念努力擠出一個笑:“可我現在擔心雅雅姐的病情,其他的事可以慢慢查清楚,但是雅雅姐的病情再找不到根治之法,恐怕隻會越來越嚴重。”

在這種情況下,司念不可避免的擔心起了柳思雅的安危。

“算了,我還是去鑽研醫書吧。”

司念把自己關在屋裏不肯出門,把那些帶回來的醫書翻來覆去地琢磨了很多遍,但還是沒有從裏麵找到任何跟柳思雅病情有關的症狀或者是毒。

正在司念頭痛至極的時候,碧綠端著兩盤糕點走了進來。

“念念姐,先吃點東西吧,你都一天沒怎麽好好吃飯了。”

碧綠憂心忡忡的說道,司念撐著下巴看了眼碧綠,忽然問道:“碧綠,假如一個人得了一種病,但是在醫書上找不到任何記載,會是因為什麽原因?”

司念剛問出口就有些後悔了,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碧綠又怎麽可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