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輕輕嚐了一口,這味道讓她眼前一亮。
“這味道是真的不錯,念念,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她下意識的讚美道,司念這一次做的糕點比之前在蘇州府做的糕點要好得多。
司念的廚藝一直在進步中,蘇雲的這番話讓司念有些不好意思,“蘇姐姐謬讚,我的這點手藝跟蘇姐姐比起來才是班門弄斧,蘇姐姐不必如此自謙。”
他們說了會話,司念把自己做的糕點遞給了寧思安,“不若寧小姐也試試看,要是有什麽不足之處,大可以提出來,好讓我加以改進。”
寧思安搖了搖頭,表現出一副極其抵觸的模樣,這讓司念百思不得其解,琢磨不透她為何這麽排斥自己。
“念念,不必勉強。”
蘇雲在司念耳邊溫柔的說道,司念這才不情不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來這寧思安果然不太好對付。
這讓司念心裏直打鼓,寧思安這樣的性子恐怕不太適合當書肆的掌櫃,司念沒指望她能左右逢源,長袖善舞,但也不至於一直垮著一張臉。
要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司念在欺負她,這讓司念有些頭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她。
“寧小姐,你是要做掌櫃的,言談舉止總要大方磊落一些,不然恐怕無法勝任這件差事。”
司念冷著臉說道,有些醜話總要先說在前頭,免得到時候寧思安怪她沒把話說出口。
“顧夫人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你先找上門來的,現在又跟我說我勝任不了這份差事?”
寧思安冷笑著說道,顯然是認為司念在故意欺騙她。
“念念也是好意,小安,你著實該改改自己的性子了,不然到時候隻會惹來更多事端。”
蘇雲跟司念相交這麽久,她當然明白司念的顧慮是什麽。
司念把書肆看的很要緊,不然也不會這麽煞費苦心的到處尋找書肆的掌櫃的。
原本司念是想給寧思安一個機會的,可一直到現在,寧思安仍然是油鹽不進,這讓司念有些無法忍受。
“倘若你隻是性格有些拘謹不善與人交談,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慢慢成長,可你卻處處惡言相向,你讓我如何能相信你?”
司念幹脆把自己的顧慮一一道來,蘇雲安撫的輕輕拍了拍司念的脊背,“是我讓你為難了。”
蘇雲明白,倘若不是因為她,司念是不可能給寧思安機會的,可寧思安如今的態度,不僅僅是讓司念心生不喜,更是讓蘇雲恨鐵不成鋼。
“寧小姐,我從一開始就跟你把話說清楚了,你要是不願意做這份差事,我直接讓人把你給送回去便是,但你要是願意去做這份差事,首先就要改改你的性子。”
司念又語重心長的說道,給一巴掌再給點甜頭,一貫是最有效的辦法,能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你想讓我改成什麽樣?”
沉默許久以後,寧思安這才忽然開口問道,這倒是有些出乎司念意料,她以為寧思安會破罐子破摔。
沒想到寧思安倒還是不願意放棄這次機會的。
“我不要求你變得有多會曲迎奉承,隻要女人維持基本的禮儀便行,畢竟一個人不可能突然改變那麽大。”
司念並不想為難寧思安,畢竟眼下自己已經沒有實質再去尋找一個更合適的人選了。
要是寧思安的性子能稍微改變一二,司念便也覺得滿意了,畢竟總不好強求太多。
“好,我可以改。”
寧思安雖然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但是司念是真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種話。
恰好在她說完這句話以後,馬車便停到了書肆門口。
其他三間書肆還沒開張,司念就算想帶他們過去,也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便想著還是先把他們帶到這間書肆來看看比較好。
反正其他三間書肆的布局跟這間書肆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的,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寧小姐,你可以多留意留意胡掌櫃待人接客的方式,多多學習一二,免得到時候你什麽都不會。”
司念儼然已經有了一副老板的狀態,蘇雲看著書肆有些新奇,覺得這經營方式倒是讓人有些耳目一新。
“念念,你還真是適合做生意,有你在的時候,就連藥鋪都比現在的生意要好得多。”
蘇雲提到這一茬不禁有些愧疚,在司念離開以後,他們藥鋪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雖然沒到開不下去的地步,但也沒好到哪去。
“蘇姐姐,我又不怪你,而且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用藥鋪賺太多銀子,隻是想讓老百姓都能買得起藥。”
司念藥鋪裏的很多藥都比其他藥鋪的藥要便宜近一倍左右,所以很多買不起藥的尋常老百姓都是在他們鋪子裏買藥的。
“你說得對,是我太狹隘了,經營藥鋪本就不隻是為了錢財,是我多慮了。”
蘇雲越發佩服起了司念,甚至覺得能跟司念拉近關係是一件不可得的事,畢竟她以前從未遇到過像司念這般人物。
“蘇姐姐,你覺得書肆可好?”
司念拉著蘇雲過來就是想知道蘇雲是怎麽想的。
蘇雲笑了笑:“書肆比我想象的要更好,你的這些想法讓我真的很佩服我要是能跟你一樣就好了。”
她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司念很了不起,不僅能夠創辦名揚京城的書肆,還能寫出那麽多讓人驚歎的書籍。
“蘇姐姐這麽一說,倒是讓我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司念扇了扇自己的臉,莫名有些臉紅,蘇雲見她這麽容易害羞,忍不住莞爾一笑。
“好好好,那我就不說了,你隻要知道在我眼裏你哪哪都好就行了,不過,念念,你為何要一下子開那麽多書肆,莫非是缺銀子了?”
蘇雲並不知道那麽多彎彎繞繞,自從相公罷官以後,她就沒再牽扯進這些朝堂爭鬥裏了,對什麽黨派之爭也並不了解。
“多開幾間書肆不好嗎?蘇姐姐,你說有朝一日,舉國上下都有我開的書肆是不是一件極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