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這麽一說讓顧長臨委屈的不行,他抱住司念不肯撒手,直接彎腰把人給抱到了床榻上。

“念念,這可怪不得我,實在是路途上太過凶險,別說是寄信了,我連個下榻的地方都沒有。”

他本來是不想把這些事說出來的,免得讓司念擔心,可沒想到司念會因此而誤會他,這才不得已把這些路上遇到的困難說了出來。

“你怎麽不早說?這一路上到底是怎麽回事?該不會是三皇子派來的人吧?”

司念心頭一緊,連忙追問道,她就覺得奇怪,倘若這一路上真的風平浪靜,他為何會那麽憔悴。

隻是他一直不肯透露實情,司念便沒有多想。

直到這會兒才得知他這一路上竟然受了這麽多苦,這讓司念有些愧疚,她對他受到的這些苦不但一無所知,還怨怪他沒有給自己寫信。

“是三皇子的人,在我出了京城以後,他們便跟了上來。”

顧長臨起先是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的,直到當他準備在客棧落腳的時候,這才覺察到了幾分異樣。

他身後同時跟了好幾個人,而且這幾個人個個都武功高強,雙拳難敵四手,顧長臨一旦跟他們起了正麵衝突,根本打不過他們。

為了不讓他們起疑,顧長臨隻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要了一間上房,不過在半夜的時候,他就溜走了。

這一路上他就像是跟那些人捉迷藏一樣,甚至有一次在躲避追蹤的時候還受了傷,不過幸好後來他還甩掉了這些人,不然也沒辦法得到那麽重要的線索。

“你還受了傷?”

司念隻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在逃避追蹤的路上曾經受了傷。

“沒什麽大礙,而且現在已經好了,你就別擔心了。”

顧長臨一時口誤,竟然把這件事給說了出來,他有些懊惱。

“既然傷都好了,那你跟我仔細的說一說,這傷到底是怎麽回事?要是說不清楚,你今晚別想上床。”

司念是打定了主意要知道個一清二楚,他不說清楚,司念是定然不會讓他有上床的機會的。

“隻是被一支利箭刺中了手臂,血流的不多,我當時及時的包紮了傷口,也上了藥,所以恢複的很快。”

顧長臨為了讓她相信自己現在已經安然無恙了,用力的揮了揮自己的手臂,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手臂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瞞著我,要是以後你再這樣隱瞞我,可別想我這麽輕易就原諒你。”

司念還有些後怕,刺中手臂得有多痛,但他從回來到現在硬是一次都沒跟自己提起過。

要不是這次不小心說漏了嘴,恐怕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得知這件事。

“好好好,以後定然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不管遇到了什麽,我都告訴你好不好?”

顧長臨看到司念一臉擔憂的模樣,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他就是舍不得司念為了自己擔驚受怕,這才不忍心把這些事情告訴她。

可沒想到最終還是被她知道了,顧長臨在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

“但即便如此,這幾日你還是找太醫好好看一看,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以後才提重物。”

司念還是不太放心,以他當時那種情況不可能去找醫館裏的大夫看傷,多半是隨便找的鄉野大夫。

這醫術自然比不過皇宮裏的太醫,司念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必須要讓太醫好好看一看。

“正好你明日要進宮麵見皇上,可以把這事提一提,讓太醫給你看一看,你可得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別總是敷衍我。”

司念絮絮叨叨的在他耳邊嘀咕道,顧長臨用力的點了點頭:“念念的話都是對的,明日我一定讓太醫看一看,隻是這春宵一刻價值千金,就別浪費了。”

他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把她尚未說話的話都給堵了回去,司念被迫回應著他細密的吻,床帳緩緩落下,隔絕了一場春色。

碧綠謹記著昨日司念的吩咐,天剛亮沒一會就闖進了屋裏。

“念念姐,該起來了

“念念姐,時辰不早了,快起來了

碧綠扯著嗓子喊道,她不敢離得太近,畢竟郎君如今回來了,定然跟念念姐睡在一起。

她當然不敢過去打擾他們,但是又不能把司念的吩咐給忘了,便隻能像現在這樣叫司念起床。

司念被他折騰了大半宿,一直到寅時才勉強睡下,因此當她被叫醒的那一刻,真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誰啊?一大早就嚷嚷個沒完沒了

她捂著耳朵語氣透著不滿,顧長臨笑了笑:“碧綠,你先出去吧,我會把念念叫醒的。”

有了這句話,碧綠自然是放心大膽的離開了。

顧長臨起身慢條斯理的穿上了衣裳,等他洗漱過後,這才坐在床頭試圖喚醒又躺下繼續睡了過去的司念。

“念念,該醒了,李夫人已經在外麵等著你了。”

顧長臨低下頭在司念耳邊說道,司念被他又一次吵醒,本來是想發脾氣的,但是一聽到蘇姐姐已經來了,還是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蘇姐姐在哪呢?我怎麽沒見到蘇姐姐?”

司念迷迷糊糊的問道,她揉了揉眼睛,把整個屋裏都看了一遍,還是沒看到蘇姐姐。

“李夫人怎麽可能出現在我們的屋裏,她現在在廳堂裏等著你。”

顧長臨麵不改色的說著瞎話,一點都不覺得這麽做有什麽不對。

“真的嗎?”

司念著急的問道,沒想到自己還是起晚了,她不想讓蘇姐姐等自己太久,連忙起身開始穿衣服。

等到司念匆忙梳洗打扮過後,到了廳堂一看,根本就沒有蘇雲的身影,她這是被某隻大尾巴狼給騙了。

“你又騙了我?!蘇姐姐根本就不在這裏!!你騙我醒這麽早做什麽?”

司念怒不可遏的衝到他麵前質問道,顧長臨無奈的笑了笑:“不是你昨日特意吩咐了碧綠把你早點叫醒的嗎?怎麽如今又成了我的過錯了?”

他氣定神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