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張縣令在位期間一直鞠躬盡瘁,分明有過升遷的機會,可他卻放棄了,但願一直待在這個窮鄉僻壤。
對於這種人,顧長臨曆來是佩服的,自然不願意做出任何傷害對方的事。
“可我們也可以租個院子,為何一定要買下來?”
司念不解的問道,她並不是舍不得這些銀子,而是想著等他們走了以後,那豈不是白買了?
他們在蘇州府的宅院還一直空置著,司念每次一想到便覺得有些可惜,甚至尋思著能不能托人把那處宅院給賣了。
“我想讓你能住的舒服一點,倘若把宅院直接買了下來,就能按照你的想法隨意做出一些變動了,你不是想養花種菜嗎?”
顧長臨的話讓司念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這麽做全然是為了自己,既然這樣,那她又怎麽好拒絕。
“那就按你的去辦吧。”
司念還是妥協了,顧長臨的話說的很對,假若真的要在雲平縣待上那麽久,司念是不可能忍著什麽都不做的。
而且雲平縣離永安府離的很近,以後若是他們老了,就可以在雲平縣定居,這樣一來不僅能方便見到娘親他們,還能做些小本生意。
雲平縣本地雖然比較荒僻人煙稀少,還是因為是重要官路,來往的商隊還有各種小販是絡繹不絕,所以應當是極其熱鬧的。
“你想通了就好。”
顧長臨伸手揉了揉司念的頭,他以為自己還要花些功夫才能說服司念,卻有些意外,這次這麽輕易就說服了司念。
“那大概什麽時候啟程離開京城?”
司念需要一個確切的日子,畢竟收拾那麽多的東西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不是那麽快就能收拾妥當的。
“大概就這幾日吧。”
顧長臨估摸著進宮說服皇上應該不是什麽問題,皇上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難為他。
那麽一旦得到皇上的同意,那麽隨時都能動身,為了避開三皇子,這幾日可能就要起身離開京城了。
“我記得雲平縣跟蘇州府有些路途還是一樣的,不然我們跟蘇姐姐他們一起走行嗎?還能借此掩蓋我們的行蹤。”
司念突發奇想有了一個絕妙的計劃,顧長臨怔了怔,沒有第一時間否決她的提議,而是仔細的思考了一下。
他覺得司念的計劃還是可以的,隻是還需要把這件事跟二殿下說明一下,二殿下到時候會派人暗中保護他們。
“對了,在臨走前我還要把掌櫃的事情給安排妥當,隻是等這幾家書肆開業的時候,我應該是趕不上了。”
司念多少有些惆悵,這三家書肆同樣是司念一手操辦的,論起感情來說,也未必比不過自己最先開的那家書肆。
“這次的事是有點太倉促了,主要是我們誰都沒料到三皇子會這麽快回京。”
三皇子的事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得到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三皇子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你們有所準備,想打你們一個措不及手。”
司念能明白紀恒臨是怎麽想的,但是這並不代表司念能認同他的做法,司念如今就想著明日該怎麽跟蘇姐姐提起這件事。
“不若說是回鄉探親跟他們正好順路便一起出發,等到了半路上再分開行動?”
顧長臨很快便想到了這個好主意,司念有些激動,“這是個好主意,我之前就曾經跟蘇姐姐說過我很想家的事,蘇姐姐應當不會懷疑。”
司念歎了口氣,她並不想故意隱瞞蘇雲,但是這次的事實在是太過於重要了,司念沒辦法對他們說出口。
反正等他們到了雲平縣以後,蘇雲肯定會知道顧長臨被派過去當縣令的事,司念隻希望她不要跟自己生氣太久了。
“李夫人定然是能理解你的,你何苦想那麽多,一切都等過幾日再說。”
顧長臨不想讓司念多想下去,這次的事並不算是他們利用李大人他們,頂多算是讓他們幫個忙。
“大不了你給他們寫封信,在信裏可以稍微的跟他們解釋一下,不過有些事還是不能直接告訴他們的。”
不管怎麽樣,他們都不能徹底放下警惕。
李大人雖說已經辭官了,但是這說不定隻是有心人下的一盤棋,他們要是乖乖的跳進這棋局裏麵才會損失慘重。
“這是自然,我還不至於蠢到這個份上,怎麽可能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們。”
司念白了他一眼,顧長臨趕緊把她摟進懷裏,柔聲哄道:“是我的錯,我念念別生氣,該用晚飯了,你明日不是還要早起陪著李夫人嗎,吃了飯記得早點休息。”
他說完便讓人把飯菜端上了桌,又牽著司念的手走到了飯桌上坐下,親自替司念夾菜。
“這些菜都是你喜歡的,多吃點。”
他殷勤道。
司念心情稍微好了點,但麵上還是板著臉不說話,見她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顧長臨心裏直打鼓,莫不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麽?
“念念,你別不說話,要是我做錯了什麽,你就直接說出來好不好?”
顧長臨拉著司念的手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司念撇開了他,語氣有幾分不滿:“當著碧綠的麵,別那麽肉麻,有什麽話待會兒再說,好好吃飯。”
司念是鐵了心想要冷著他一會,誰讓他這次一去就那麽久,而且這麽多天就寄回來了一封信。
她可沒把這件事就這麽放到一邊了,隻不過是昨天他回來的太晚了,並不方便算賬而已。
這會司念才借著這個機會開始算賬了。
但是顧長臨顯然不明白司念到底是怎麽了,他隻覺得司念怪怪的,就像是在打什麽小算盤一樣。
這頓飯,司念吃的挺舒服的,但是顧長臨卻如履薄冰,絞盡腦汁都沒想明白自己錯在哪裏。
一直到回了屋裏,他才突然想明白了司念到底是為什麽在生自己的氣。
“是不是因為我這次離開的太久了,你才生氣了?”
顧長臨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司念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