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司念的書肆如今在京城權貴子弟中名氣鼎盛,書肆不隻是書生聚集的地方,甚至成了那些公子哥們討論事情的地方。
紀昭兒如今失去了皇上的寵愛,三皇現下又不在京城,她失去了所有靠山。
鄭成雖然麵上對她倒是十分寵愛,可是鄭成隻不過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
紀昭兒根本指望不上他為自己做點什麽。
買下書肆這個主意還是三皇子提出來的,把這個書肆買下來以後,他以後就更方便籠絡那些權貴弟子了,讓他們為自己所用。
“並非是公主價錢給的太低,是我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割舍自己所愛。”
司念拒絕的很果斷,要不是看在紀昭兒如今還是公主的份上,司念甚至就想這麽直接離開,並不想在這裏應付她的胡攪蠻纏。
“本公主是真心喜歡你的書肆,你就不能把書肆讓給我?”
紀昭兒從小到大早就習慣了別人把喜歡的東西讓給自己,根本不覺得這麽做有什麽不對的,反而覺得是他們占了自己的便宜。
“公主難道是想以權勢所逼?隻是,不管公主如何做,我都不可能把書肆給讓出去
司念說完就起身離開了,直接把紀昭兒留在了原地。
紀昭兒從沒有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她掐緊了掌心,咬著唇瓣,憤憤不平的盯著司念的背影。
她有生以來吃過的虧都是因為司念,而要不是司念,她如今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而不是一個失去了父皇寵愛隻有虛名的公主。
在這一刻,紀昭兒恨極了司念。
“我一定要她身敗名裂,嚐盡人世間所有苦頭
紀昭兒咬牙切齒道,一張臉扭曲變形,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但是身後的婢女都已經習慣了。
她們跟在紀昭兒身邊很久了,早就習慣了紀昭兒的喜怒無常,甚至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責罰他們。
司念一走,紀昭兒就怒衝衝的離開了顧府。
不過,紀昭兒的事並沒有讓司念的心裏泛起任何波瀾。
司念反而覺得紀昭兒這一次的招數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還以為紀昭兒會想辦法破壞自己的書肆。
可沒想到的是,紀昭兒並沒有這個打算,反而想用銀子把自己手裏的書肆給買下來。
這看起來實在不像是紀昭兒能想出來的主意,紀昭兒身邊沒幾個願意替她出謀劃策的人。
司念猜測這次出主意的人應當還是三皇子,畢竟三皇子對這個妹妹倒的確是仁至義荊
“看看這次紀昭兒能忍多久。”
她喃喃自語道,碧綠在旁邊說道:“應該忍不了幾天。”
碧綠對紀昭兒也算是比較了解,便跟著說了兩句。
司念算了算日子,這才是顧長臨離開的第一天,她已經開始想念他了。
碧綠見司念遲遲沒開口說話,疑惑道:“念念姐怎麽了?是不是想到郎君了?”
她一語成讖,司念笑了笑:“你怎麽知道的?莫非是你也在想某個人?”
司念順勢調侃道,碧綠不經逗,一張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念念姐,別打趣我了,我跟他又沒有成婚。”
最後一句話,碧綠說的很小聲,但是司念還是聽到了。
她想到這歎了口氣,就算過了年,他們也還有兩年才能成婚。
“沒事,你們來日方長,我得好好珍惜你還沒嫁過去的時候。”
司念拉著碧綠的手說道,碧綠哭笑不得:“念念姐,還早著呢,就算真的成了婚,我也會天天過來找你的。”
陳子程的府邸距離顧府其實並不遠,隻是兩人都才上任沒多久,大部分精力都在朝堂政務上,平日裏根本沒空走動。
司念一想也是,何必為以後的事著急。
她走進書房,用顧長臨書房裏的筆墨給娘跟大哥寫了封信,把自己這些日子發生過的事還有二哥找到媳婦的事都一一道來。
司念把該寫的都寫完以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寫了整整兩頁紙,也不知道娘會不會嫌棄這封信寫的太過於累贅了。
“碧綠,你找個靠譜點的人把這封信送回去。”
她把這個差事交給了碧綠,拿到信以後,碧綠就立刻去辦這件差事了,而司念則是回到了屋裏,照顧起了自己的孩子。
司念逗了會繈褓裏的孩子,又轉過頭詢問阿喬:“他們沒出什麽岔子吧?”
她思來想去覺得顧氏不像是個認命的人,而且林尚雪欠了一屁股賭債,這兩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老老實實照著顧長臨的話去做的人。
“似乎沒出什麽岔子,過個幾日,他們應當就能到永安府了。”
阿喬如實回答道。
司念心裏那顆石頭這才安穩落地,隻要他們能回到永安府不再找過來就好。
不然,司念的耐心耗完還不知道會對他們做些什麽。
正當司念徹底放心的時候,幾個人急急忙忙的闖了進來,
司念被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才發現這幾個人都是顧長臨派去送顧氏跟林尚雪回去的人。
“你們不是去送那兩人回去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司念一時間有了種不好的預感,這兩人莫非又逃走了?
“他們逃走了,我們實在是攔不住,有一夥人過來把他們帶走了,要不是我們滾下了山崖下,如今恐怕已經命喪黃河了。”
他們在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責罰的準備,畢竟這次的事情的確是他們辦事不力。
可他們根本沒想到會在路上出現阻攔他們的人,而且這些人訓練有素,人多勢眾,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在權衡利弊之後,他們還是選擇了逃這條路,但他們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麽下常
“這事怪不得你們,把他們帶走的人,你們看清楚長什麽樣子了嗎?”
司念並不怪他們,自己總不能讓他們為了這事就這樣冤枉赴死,當下最要緊的還是趕緊查出把這兩人帶走的那些人是誰派過來的。
“回夫人,他們都蒙著麵,我們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