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敲了敲門,得到應許以後這才走了進去。
顧長臨剛把手頭上的要務處理完,這些大部分都是二殿下交托給他的,但還有一些事是皇上吩咐他去辦的。
雖然皇上對他徹查三殿下一事沒有任何表示,但仍然經常召見顧長臨,同他商討一些朝中要事,並且讓顧長臨替他解決一些麻煩事。
正因為此,顧長臨在朝中還是積累了不少名望,很多朝中大臣都想拉攏他,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怎麽樣?柳姑娘可還合你的心意?”
顧長臨唇畔含笑,他其實看得出來,司念麵上帶笑,一看就對這個未來嫂嫂很是滿意。
“雅雅姐跟我二哥是真心喜歡的,看來之前是我誤會了雅雅姐,我準備晚些時候寫封信讓人送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娘和大哥他們,娘知道了這個消息肯定會很高興。”
司念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大哥跟娘,而且再怎麽說這件事都要讓娘知曉這件事,再進行定奪。
不過司念了解周氏,她刀子嘴豆腐心,對人一向是極好的,而且周氏一直惦記著給司大河找媳婦的事。
隻不過因為司大河留在京城當差了,周氏才暫時把這件事給耽擱了下來。
“你喜歡就好。”
顧長臨眉宇間有一抹愁色,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司念一個人在京城裏,生怕三皇子的人還會再找司念麻煩。
遠水解不了近渴,等他離開京城以後,便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出現在司念的身邊了。
“在我離開京城以後,要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或者是難以解決的事,你可以找蘇玉成幫忙。”
在這種時候,他自然更關心司念的安危,吃醋這種事已經被他放在了一邊,歸根究底,在他心裏,司念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他並沒有開口解釋,但是司念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上前一步緊緊的抱住了他。
“我肯定不會有事的,倒是你要注意照顧自己,千萬別讓自己受傷。”
司念依偎在他的懷裏柔聲囑咐道,偏偏在這個時候,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夫人,公主過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同夫人商量。”
司念微微蹙眉,紀昭兒這又是來的哪一出。
顧長臨看到司念蹙著眉頭的樣子,莫名有些不舒服,他低頭吻了吻司念的眉心。
“別擔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他語氣柔和,仿佛山間微風,輕易緩解了司念的憂慮。
司念轉念一想,反正自己問心無愧,就算紀昭兒想要對付自己,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總歸不可能在紀昭兒的手裏吃虧。
“你讓公主稍等我一會。”
她這會還挪不出空閑,畢竟顧長臨就要離開京城了,司念當下最看重的人自然是自己的相公。
“相公,你是不是要走了?”
司念揪著他的衣裳不安的問道,一想到接下來大半個月都見不到他,司念的心裏就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嗯,該動身了。”
他歎了口氣,無奈的回答道,揉了揉司念的頭,一副要走的架勢。
“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司念忍住自己心裏想跟上去的想法,最終還是沒有跟上去,她注視著顧長臨高大挺拔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待他徹底離開以後,司念這才悵然若失的到了正廳。
紀昭兒已經等了一會了,她身後站著兩個婢女,她正在同婢女說著什麽,抬頭看到司念過來了,這才沒有繼續說下去。
“公主有何事來找我?”
司念已經沒有心思再跟她在這裏兜兜轉轉,隻想知道紀昭兒到底為何找到自己?
“我想跟你做筆買賣,一樁你絕對不會虧的買賣。”
這話讓司念有些疑惑,她不明白紀昭兒又是在賣什麽關子。
“公主有話直說,不必在這裏繞來繞去。”
司念因為顧長臨離開的事心情有些不好,更加沒空跟紀昭兒在這裏說這些廢話。
“我想把你的書肆給買下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了你,我用一千兩銀子買下來。”
紀昭兒輕輕摩挲著自己懷裏抱著的垂耳兔,這隻兔子還是鄭成為了討好她從西域弄過來的。
她把這隻兔子抱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讓司念長長見識,順便炫耀一番,可是司念見到這隻兔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讓紀昭兒有些不爽,而讓紀昭兒更加不爽的是她都答應給司念一千兩銀子把她書肆給買下來了,司念竟然半點要答應的意思都沒有。
司念覺得好笑,一千兩銀子雖然看起來很多,但事實上,書肆如今一年就能賺這麽多銀子了。
而且一旦自己把書肆給賣了,接下來賴以生存的活計就沒有了。
紀昭兒到底是蠢還是太惡毒了,妄圖用一千兩銀子就這麽把自己的心血給買走。
“公主應該知道,書肆是我賴以生存的仰仗,而且也是我的心血,是絕對不可能賣給你的。”
司念語氣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其他事她還可以考慮一下,但唯獨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她是根本不可能把書肆給賣了的。
“司念,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莫非是覺得銀子太少了?三千兩銀子,這總夠了吧?”
紀昭兒雖然模仿著司念開了家書肆,但是她堂堂公主怎麽可能自己親自操持書肆的生意,這些事都是手底下的人在做的。
因此紀昭兒根本不了解行情,還以為司念的書肆就比自己開的書肆生意稍微好一點。
這才隻給出了一千兩銀子,而三千兩銀子是她現如今能拿出來的全部銀子。
紀昭兒的嫁妝都在鄭夫人手裏,而她從宮裏帶出來的銀子早就被揮霍一空了。
這三千兩銀子一旦給出去了,紀昭兒這些日子都沒辦法再肆意揮霍了,但她沒辦法。
書肆的生意越來越差,紀昭兒前前後後已經倒貼了幾百兩銀子進去了,可仍然麵臨著開不下去的困境。
紀昭兒不得不想出這個辦法,把司念的書肆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