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有個問題托我問你。”

司念一來就直接開口道,顧長臨不用猜都知道碧綠問的問題肯定跟陳子程有關係。

他們如今再怎麽說都是孤男寡女,不適宜離得太近,也就不能隨時想見就見,就連問個問題都還要托他幫忙。

“是陳子程的去留吧?”

他毫不猶豫開口道,“陳子程留在京城i。”根本沒給司念自己先開口的機會。

“你怎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身邊的婢女倒像是你的婢女一樣。”司念語氣有點酸,但又不可能真的吃醋,隻不過是調侃一下。

顧長臨歎了口氣:“她跟我又不熟,除了問關於陳子程的問題還能問什麽?”

他對碧綠唯一的印象就是找回來照顧司念的小丫頭,如今對於碧綠的印象是念念喜歡的小丫頭。

正因為這一點,他還想著要不試著再要一個女孩,說不準念念會更喜歡女孩一些。

“我當然不可能誤會你們有什麽,隻不過是隨便提了提,你這會有空嗎?”

司念想起還沒開始寫的對聯,隻覺得一陣頭痛,這幅對聯唯一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了。

“有些空閑,怎麽了?要是有什麽事的話我或許能幫上忙。”

因為他並不清楚司念到底要讓他做什麽,所以並不能肯定自己一定能幫上忙。

“不算什麽大事,幫我把家裏的對聯給寫上就行,我可不想掛著別的人寫的對聯。”

既然顧長臨有這個才華,司念又為何花錢去買別人寫的對聯,現成的人選就在這裏,她當然不會放過了。

“好,我這就去寫,這事不難,你等我一會就好。”

顧長臨嗓音低低的,司念被他拉到了書房,他倒是同意了幫忙寫對聯,可唯一的條件就是在寫對聯的時候,司念要在旁邊陪著。

司念不覺得這個要求有多為難,稍微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顧長臨站在書桌前,麵前擺放著沒有寫上字的對聯,他隻需要自己題字做句在寫上去即可。

作為堂堂狀元郎,吟詩作句對顧長臨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他隻用了片刻不到就已經寫完了司念遞過去的對聯,就連橫聯也提上了字。

他字跡淩厲,雖年紀不大,但已經有了幾分風骨,看著就很賞心悅目,司念手裏拿著對聯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好幾遍,還覺得有些沒看夠。

“相公的字寫得真好,要是我的字有相公寫的這麽好就好了。”司念誇讚了他幾句,往常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滿麵堆笑了。

可如今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略微沉吟之後居然開口道:“要是你真的想好好練字,我可以教你,隻不過最近有些忙,可能要過些日子才有空閑。”

他並沒有把司念的話當做玩笑話,還以為司念是真的想學字,司念很想開口拒絕,可又不忍心拒絕他。

“過幾日再說,你先忙你的事。”

司念想著過幾日之後他肯定會忘了這件事,也就沒把這件事當一回事,可沒成想後麵會因為這事吃不少苦頭。

“對了,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顧長臨突然變得很嚴肅,司念心頭一緊,一時間腦海裏出現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該不會是要離開吧?”

司念在有些時候直覺挺準的,總是一語成籤,顧長臨是真的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這麽容易猜出來。

“我要去幫二殿下辦件事,可能半個月回不來,念念,對不起,我試著爭取過了。”

顧長臨的話讓司念愣了愣,難不成他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跟二殿下有了分歧。

“我就不問是什麽事了,反正問了你也肯定不會告訴我的,隻是真的非去不可嗎?”

司念問完這話又緊接著補充道:“這都快要過年了,你現在離開的話,恐怕趕不上了。”

她語氣有著顯而易見的低落,顧長臨擁緊了司念,若是可以的話,他是真的不願意在這種時候離開。

司念緊緊依偎在他的懷裏,突然想到了什麽,緊張的問道:“這次去做的事不會很危險吧?”

其他的,司念倒是不怎麽在乎,可是司念唯獨不想讓他受傷,倘若這一趟差事有危險的話,司念說什麽都要一起跟著去,不管他怎麽拒絕都沒用。

“不會有什麽危險的,你隻需要好好在家裏等著,我回來就行。”他吻了吻司念,眸子裏是幾分深深的不舍。

不隻是司念舍不得離開他,顧長臨同樣舍不得離開司念,隻是她情緒一向內斂,所以說不出太多肉麻的話。

“你小心些,一定要平安,我跟平安都在家裏等著你回來找我們,就算趕不上過年也無妨。”

隻要有他跟兒子在身邊,對於司念來說每天都像是過年一般。

顧長臨重重的點了個頭,他自然不會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畢竟他比誰都要清楚司念還在等著他回來。

“既然你過兩日就要走了,這些日子總能在家裏陪陪我吧,就算你不想著我,難道你也舍得離開平安這麽久嗎?”

司念委委屈屈的話讓顧長臨又是好笑又是擔憂,但事情顯然已經無法改變,他能做的就是現在多陪陪司念和平安。

“我陪著你去用膳。”

顧長臨拉著司念的手往外走,兩人從書房外麵一直走到了廳堂,碧綠已經把飯菜擺放在了桌上。

司念想著他很快就要離開的事,根本沒有什麽食欲之草率的,吃了一些東西墊了墊肚子,就沒有再繼續了。

顧長臨歎了口氣,嗓音柔和的勸道:“你吃這麽點怎麽能行?就算是為了孩子,你也別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還是多吃點吧。”

他最忌諱的就是司念折騰她的身體,其他時候他都對司念百依百順,但唯獨這種時候,他對待司念的態度會有幾分嚴厲。

“我不是故意想要折騰自己的身體,實在是沒什麽胃口,索性就不想再吃了。”

司念嗓音有些委屈,這讓顧長臨有種自己冤枉了人的感覺,他不得不耐著性子低聲低氣的哄了司念兩句。

司念這才沒有再跟他一般計較,幹脆回到了自己的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