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趙瑞都能被他重要，在司念看來，趙瑞雖然很有才華，但是性子太過於極端。

這種人心智不成熟，很容易惹出大麻煩，三皇子早晚有一天會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但是我還是覺得二殿下好。”

最起碼，司念再見到二殿下的時候，不會有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而且二殿下並不會以他的身份來要求自己為他做事。

這是讓司念最為欣賞的一點，他不會以權勢要挾別人。

“近來三皇子的人越發猖狂，你出門小心些，最好別在外停留太久，早些回到府裏。”

顧長臨擔憂的說道，二皇子一派遲遲按兵不動，在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可他隻擔心這麽一來，司念就變得更危險了。

“好好好，我答應你，倘若沒有什麽要緊事，我半步都不邁出府裏，隻是這兩日我還是得先把書肆的事給解決了。”

司念能理解他的擔憂，換做是自己，恐怕同樣不放心讓他出門，一想到外麵有數不清的危險，她就不自覺的擔心他的安危。

“你別光顧著擔心我，還是多想想你自己。”

司念語重心長道，又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顧長臨抿唇一笑，他如今身為二皇子這一派的人，暗地裏自然有人保護他。

而且他目前還算是皇上身邊說得上話的人，他們就算真的恨極了他，也不敢在明麵上對他動手，所以這些人很有可能會把目標轉換成司念。

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結果，所以不管司念怎麽嫌棄他囉裏八嗦，他還是認認真真的囑咐了好幾遍。

司念最後都差點被他給說困了，但還是先把孩子給睡了以後自己才上了床榻。

次日清晨，顧長臨醒來沒多久，司念就跟著醒了。

平安昨日下午就退了燒，晚上又被灌了一碗藥汁，她醒來時打量了他好一陣子，見他是真的什麽事都沒有了，這才放心下來。

倘若孩子真的有什麽問題的話，司念當然不會出門，天大地大都比不過孩子在她心裏的地位重要。

司念親了親平安的臉頰，又抱著他哄了一會，這才把孩子交給阿喬照顧，她帶著碧綠重新到了書肆。

她沒想到書肆的情況竟然變得這麽糟糕，往日書肆最差也是十幾個人，可如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司念知道並不是因為自己來的早，這些看書的人大部分都是讀書人，他們起的要更早。

以前這個時候就已經有人過來占座了，因為書肆裏看書的人太多了，他們隻有更早來才能有位置。

“胡掌櫃，我來了。”

因為書肆裏沒有客人，胡掌櫃並不在樓下，而是在廂房裏。

司念推門進去的時候，胡掌櫃還在算賬，臉色很難看，司念很少看到他臉色這麽難看的時候。

“胡掌櫃，是不是賬有什麽問題？”

司念拉了張椅子在胡掌櫃對麵坐下，胡掌櫃歎了口氣：“賬沒有什麽問題，隻是最近幾乎沒有入賬，再這麽下去，恐怕是有些開不下去了。”

她這幾日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書肆裏的生意很差，可沒想到已經差到了這種地步。

“胡掌櫃，我已經想到了對策，你先聽我說。”

司念原本是想循序漸進的，這是如今這種情況，要是再過段日子，恐怕書肆就真的沒有了，這是司念覺得不能接受的。

“夫人，你請說，我在這裏洗耳恭聽。”

胡掌櫃做出了一副傾聽的姿態，他對司念很是信賴，所以並沒有半點懷疑。

司念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計劃緩緩道來。

首先，建立會員製度。

碧綠跟胡掌櫃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司念看了他們一眼，示意他們先不要開口。

“隻要二兩銀子就能一年內免費看書肆裏的書，借閱書肆裏的大部分書籍，隻要在期限內完璧歸趙就行。”

司念停了停，又道：“二是，把一些我親自謄寫的書擺出來，這些書隻能讓辦了會員的人在書肆裏看，不允許帶出去，更不能謄抄。”

這些書都是這個朝代根本沒有的，倘若沒有人把這些書抄寫出去，這些書便隻有他們這裏有，為了這些書，她相信會有人辦理會員的。

“另外，隻要在書肆裏買書超過一兩銀子，就送一些小玩意或者是其他書當做贈品。”

司念又花費了一些力氣讓他們理解會員跟贈品這兩個概念，她說的雲裏霧裏，這兩個人用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司念的意思。

“念念姐，我好像明白你的話是什麽意思了。”碧綠琢磨了一會，竟然真的回過味來了，半知半解的懂了司念的意圖。

“還有一點，會員逐步放名額，第一個月隻放二十個名額。”

司念的話驚住了胡掌櫃，他喃喃道：“才二十個名額，就算當真有二十個人辦這個會員，不是也才二十兩銀子？”

雖說二十兩銀子已經是很大一筆錢了，但是他們畢竟開在京城，一個月二十兩顯然不算多。

“你且按照我的話去做，過些日子你便知道我為什麽要限製名額了。”

司念並沒有把其中關竅一一說明，畢竟自己現在提出的這些理論對他們而言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隻有等自己證明這個理論的可實行性才能繼續讓他們相信自己的話，而現在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

“胡掌櫃，你明日就按照我說的去做，隻是勞煩你再幫忙找幾個人看著，免得又讓人把我們書肆裏的書給抄過去了。”

司念琢磨著自己過些日子可以再多寫幾本書，並不拘泥於一些治國之論，而是市井雜談，這樣能夠吸引到一些喜歡看話本的大家小姐。

回去時，司念路過了一家賣桂花糕的鋪子，她買了兩盒糕點跟著回到了府裏。

馬上要過年了，大街上隱隱已經有了幾分熱鬧氣息，司念盤算著也該準備年貨了，畢竟現在這日子過得太快了，眨眨眼，日子就過去了。

“碧綠，就快過年了，真好。”

司念想到家裏的可愛團子，隻覺得心情變得無法言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