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剛剛我沒看清,不算不算…。”

“……。”

司念抬腳走進屋裏,一眼看到的就是中年男人正伸手把棋子揉到一起的樣子,對麵的人則是滿臉的無奈。

聽到門口的動靜,兩個人都同時抬眼看過來。

白青雲手下的動作一頓,迅速把手收回來,放在嘴邊輕掩,“咳,原來是念丫頭。”

顧長臨也看向門口站著的人,“念念,是師娘讓你過來的?”

男子聲音溫潤,每聽他喚一次自己的名字,司念就覺得自己的小心肝兒一顫。

對著兩人都笑了笑,司念這才回話,“嗯,飯已經做好了,師娘讓我來說一下。”

“好,那就走吧,這棋,我們等等再下。”

白青雲說著,一邊直接站起身來,顧長臨也隨之起了身。

等到中年男人走在前,司念才又緊跟著顧長臨一起往外走。

三人就這麽走到院子裏,僅僅是一小會兒的功夫,桌子上就已經擺全了碟子。

到底是書院裏的院長一家,菜肴雖然也都算不上多稀奇,甚至大部分都是些家常菜,不過比起村子裏的那些普通人家,卻還是好上了許多。

不過等開始吃的時候,司念才發現,這一桌子菜裏麵最大的不同,還是在於江秋燕本人的手藝。

能把這麽普通的菜做得如此好吃,也真是沒誰了。

“怎麽樣,師娘我的手藝還可以吧?”

看著女孩兒動了筷子,江秋燕這才開口詢問。

司念那當然是使勁點了點頭,“好吃好吃,師娘您的手藝也太棒了。”

得到如此認可,婦人也是滿臉笑容,“好吃就多吃點。”

………

時間匆匆而過,待吃過飯一會兒,也就到了最後的時間。

夫子有課去了學堂,師娘也忽然有事走不開,便讓蘭生先陪著去收拾廂房。

畢竟顧長臨已經是秀才,和其他學子身份有別,單獨住一間屋子也是應該的。

被交代好各種事情之後,蘭生這才領著三人往廂房那邊走去。

不過才到屋裏,顧長臨便將少年打發了出去。

“好了,蘭生,我自己收拾就行,你去玩吧。”

玩性正大,顧長臨這麽一番話正好合了蘭生的意。

但畢竟是被自家娘提著耳朵交代過的,少年多少還是有些猶豫。

“顧大哥,我還是留在這裏幫你吧。”

知道他的顧慮,男人輕笑一聲,而還不等他再說,一旁的女孩兒就替他開了口。

“好了,小冬瓜,玩去吧,你顧大哥這兒還有我呢。”

看著男人也在另外一邊點頭,蘭生這才也開心地點了頭,轉身就又去攛掇那高大的男人。

“司大哥,我們一起吧?走吧走吧~。”

男人還正琢磨著拒絕,就看到自家小妹對著自己笑了笑。

“去吧,二哥,你們早會兒回來就是了。”

聽罷,蘭生就又拽著男人跑了出去。

其實這倒也說得過去,畢竟自打他出生以來,身邊就少有同齡人。再者,學院裏的學子大多也都是文鄒鄒的,向來都沒有誰願意陪他一起玩的。

好不容易碰到這麽一個可以和自己一起玩的人,倒也不怪蘭生他這麽釋放天性了。

待一大一小跑出去,剩下的這小兩口才開始收拾東西。

隻不過需要兩人整理的物品也並不多,屋裏一看就是有人經常打掃的樣子,並沒有什麽厚積的灰塵,床褥也是同樣的幹淨整潔。

兩個人要做的,隻不過是把顧長臨帶來的東西歸整好就行了。

隻消半個時辰,也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司念坐在桌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扣著桌麵,“顧長臨,你要一直在這裏住多久啊?”

還正忙著擺列書籍,忽然聽到這問題,男人愣了一下,“每月有休旬,到時候可以……。”

頓了頓,顧長臨才輕輕吐出最後那兩個字來,“回家。”

沒注意到男人的情緒,司念隻注意到了對方說的次數,意識到他說的是一月一次,一張小臉當即就垮了起來,“什麽?一個月才回家一次?”

其實顧長臨沒有說的是,秀才是有一些特權的,如果真的想回家,隻要書院裏沒有什麽事,就可以離開,隻是他向來不太喜歡拿這身份說事。

看女孩兒有些幽怨地看著自己,顧長臨隻覺有些好笑,隻聽她又忽然叫嚷道:

“不行,那我豈不是和守活寡沒啥差別?我不要。”

司念越想越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這不就是妥妥的異地戀嘛?那絕對不行,多少小情侶就是因為異地戀才沒走到最後的?

“我也要住在這兒。”

顧長臨抬眼就見女孩兒一臉堅定地望著自己,一時間有些怔愣,好一會兒才生澀地開了口,“沒有這樣的規矩……。”

想起之前家裏其他人對他的態度,司念還以為男人是故意找借口,不由皺起了眉頭,“什麽規矩?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顧長臨,你這人咋這樣啊?”

女孩兒聲音軟軟的,並不刺耳,且越說越委屈,小臉皺巴巴的,顧長臨在一邊隻覺得心有點癢。

“不,不,隻是你在這兒,於禮不合。”

但司念哪還管什麽三七二十一啊,她這剛到手的美人相公說不定啥時候都成別人家的了。一想到這種情況,司念就在心裏直搖頭。好不容易碰到活生生的古代大美男,她才不要拱手讓人。

“我不管,這還要什麽理啊?咱倆是夫妻,在家裏可都是在一張**睡過的,你這人怎麽能睡了就不認啊?”

聽到這麽一番話,原本剛才還風輕雲淡的男人,忽然就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若是細看,就能看到他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色來,包括那泛紅的耳尖。

不過司念這時滿心滿腦都放在異地戀這件事上,男人又背著光,她也就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麽說話顯得有多大膽。

本該羞澀的人卻是一臉的理直氣壯,這場麵著實少見。

緩過神來,顧長臨才要開口解釋,就聽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倆在這兒站著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