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怔了怔,驚訝的看著熟睡中的他,怎麽都沒想到他居然這麽沒有安全感,她心軟的一塌糊塗,坐在床邊親了親他的眉眼。
“傻不傻?我都說了,我會一輩子陪著你們的。”
她從來就沒想過離開,在這裏,有她深愛的家人還有她的孩子,就算是為了他們,司念都不可能離開的。
顧長臨的擔憂實在是杞人憂天,可是要不是這次醉酒,司念還不知道他這麽擔心自己離開。
她歎了口氣,躡手躡腳上了床,鑽進了他的懷裏。
顧長臨醒來有些頭痛,他按了按眉心,一睜開眼就看到躺在他懷裏的司念,看到司念恬靜的睡顏,他唇角勾了勾。
為了不驚動司念,顧長臨小心翼翼的從**下來,他醒得早,索性先去了書房,雖說他被調回來以後還沒被安排新的差事,但手頭上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司念過了沒多久也跟著醒了,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空落落的,根本沒有顧長臨的身影。
她有些疑惑,顧長臨一大早去哪了,怎麽沒見到他蹤影。
司念起身梳洗,碧綠站在身後給她挽著發髻。
“碧綠,你看到相公沒有?不知道她一大早又去哪了。”
司念還有點困,昨晚半夜她被平安的哭鬧聲吵醒了一次,哄了他好久才重新睡著。
“顧郎君在書房裏。”
碧綠回答道。
司念點了點頭,還在想著書肆的事,一時有些心煩意亂。
剛好阿喬走了進來,想到她昨天出去打探消息了,司念便開口問道:“阿喬,鄭家現在是什麽情況?”
司念跟著顧長臨離開的時候,紀昭兒才嫁給鄭成不久,而且紀昭兒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公主府,兩人關係一直不好。
“公主似乎是被駙馬打動了,不僅搬去了鄭家,就連鄭成婚後都沒有再出現在青樓楚館,一直安分的待在府裏,偶爾露麵都帶著公主。”
阿喬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司念,這讓司念有些愕然,倒是沒想到紀昭兒這麽快就接納鄭成了。
倒不是因為紀昭兒先前有多喜歡顧長臨,而是鄭成著實風流紈絝,她還真有幾分能力。
“他們家開的書肆,不出所料,幕後之人其實是公主吧?”司念雖然是在問話,但她很篤定這個答案。
以鄭成的腦子根本想不到這個主意,倘若鄭成真能想到這一點,也就不至於之前隻是個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
這件事肯定是紀昭兒做的,隻不過是借著鄭家人的名義,畢竟她一個公主,要是在城裏大費周章的開書肆肯定會惹來非議。
“書肆的事先緩緩,當務之急是滿月宴。”
離滿月宴隻有五天的日子了,司念決定暫時把書肆的事往後挪一挪,辦完滿月宴再來想對策。
她並不認為一個個處處靠著剽竊自己的人能翻起多大的水花,要不是她當時不在京城裏,紀昭兒根本囂張不了這麽久。
想到這,司念難免會懊惱,要是胡掌櫃早點把這件事告訴她就好了,也不至於處於現在這麽被動的地步。
“碧綠,你陪我出去一趟,我要買些東西。”
司念準備出門去買些滿月宴需要準備的東西,又突然想到一件棘手的事,府裏還沒有廚子,想要把滿月宴辦起來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阿喬,你幫我去相看幾個做飯好吃的廚子吧,滿月宴人有點多,還是得找個廚子。”
阿喬點了點頭,司念一般出門的時候都會帶上碧綠,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辦的時候大多都是找的阿喬。
他們一個細心認真,一個體貼備至,各有各的好處,但都是司念極為看重的人。
碧綠給司念重新換了身厚重一些的衣衫,畢竟要出門,她可不敢有絲毫怠慢,就怕司念在路上的時候會受風寒,到時候碧綠可真沒辦法一個顧長臨一個交代。
司念出門前去了一趟書房,顧長臨正在翻看在他離開京城期間的奏折,並認真的在邊上用小篆注了自己的見解。
“你打算進宮的時候,把這些批注過的奏折呈給皇上嗎?”司念好奇的問道,看到司念進來,顧長臨並沒有半點驚訝。
他剛剛就聽到了外麵的腳步聲還有開門聲,不用想都知道進來的人肯定是司念。
府裏的人沒有他的允許並不敢踏進書房,他們都知道書房就是他的禁地,隻有司念才可以自由出入。
“我要出去一趟,買點東西,你要跟我出去嗎?”
司念都想不起來自己上次跟他出去是什麽時候了,趁著他如今還沒有差事,她就想拽著他一起出門,總好過他一直待在書房裏。
“我待會要進宮一趟,下次我一定陪你出去。”
他伸出手把司念拉進自己的懷裏,語氣柔和,暗含安撫之意,司念有點不滿,他太久沒陪著自己了。
在蘇州府的時候他就有很多事,挪不出空閑時候來陪著她,而今回到京城,他仍然抽不出空。
“是我的錯,但是聖意難違,過兩日好不好?”他又放軟了語氣,嗓音略微有點沙啞,司念消了消氣,沒再繼續跟他計較下去。
“那我先走了,你記得早點回來。”
司念說完這話,又突然想到自己從醒來到現在都還沒有見到二哥,也不知道二哥到底去哪了。
“二哥一大早就回去了,說是還有差事沒做完。”
顧長臨起來以後就看到二哥急匆匆的要離開,他連忙把二哥送到了門口,眼睜睜的看著二哥離開。
“二哥走了,你都不跟我說一聲,早知道我應該早點起來的,說不定還能去送送二哥。”
司念有點遺憾,沒能親自送二哥離開。
“我想讓你多睡點。”
顧長臨抿了抿唇說道,其實他是準備去叫醒司念的,可是被司大河攔住了。
“讓念念多睡會吧,我過幾天再過來看她。”
司大河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並不要求司念過來送他。
“那我走了。”
她本來就是過來跟顧長臨說一聲的,既然已經跟顧長臨說好了,她就沒再多留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