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順並不敢真的攔著司念,畢竟司念懷有身孕,而且是這府裏真正當家做主的人,他可沒這麽大的膽子敢對當家主母動手。

司念身後的碧綠見狀,連忙上前把福順拉開,為司念讓出了路。

她推開門,急匆匆走了進去,這才發現他竟然在書房裏睡著了。

他趴伏在書案上,眼底一團青黑,手裏還握著一個木雕,旁邊還放著一把雕刻刀。

司念微微彎腰打量著他手裏攥緊的木雕,沒留意到他忽然睜開的雙眸,就在司念湊近的一瞬,他忽然伸手按住司念的後腦勺,吻上了司念的唇。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又拉著她坐了下來,司念被他吻的暈暈乎乎的,幾乎都快忘了自己還在生氣的事了。

反應過來以後,司念試著想把他給推開,但是他的力氣太大了,司念根本就推不動大,不但沒把他推開,還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司念渾身無力,幾乎癱軟在他的懷裏,杏眸水光瀲灩,她瞪著顧長臨:“你幹什麽?”

她語氣軟綿綿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讓顧長臨眸子裏溢出了一絲笑意。

“夫妻親近,有何不可?”

他佯裝不解的反問道,司念從他身上起來,沒好氣的說:“你不是說要睡在書房嗎?那你以後就別回院子裏了,正好可以躲我躲得遠遠的。”

司念過來可不是為了給他低頭服軟的,而是跟他表明自己的態度,他要是想晾著自己,那以後幹脆連院子都別進了。

顧長臨不可思議:“念念,你這是要把我趕出來?”

他語氣委屈,拉著司念的手,不肯讓司念離開。

“放手。”

司念冷著臉不肯搭理他,要不是顧及著肚子裏的孩子,她早就直接摔門而出了,才不會在這裏跟他磨磨蹭蹭。

“是我的錯,白日我不該冷落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從身後緊緊抱著司念,頭抵在司念的肩膀上,嗓音低低啞啞的,無端撩人心弦。

司念差點忍不住破功,但是一想到他剛剛一言不合就到書房去了,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屋子裏的行為。

她怎麽想都覺得自己不能太輕易就給他台階下。

“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打擾你,顧大人,你就繼續忙吧,我可不敢繼續在這裏打擾你處理公務。”

司念陰陽怪氣的擠兌顧長臨,這些話她簡直信手拈來,畢竟作為一個現代人,這幾乎是必備技能。

“我不是不理你,是我剛從皇宮回來,有點累,皇上還交給了一些事情需要辦,我剛才處理完。”

他不得不解釋道,司念聞言,表情緩和了一點,又想到了更重要的問題:“既然你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好了,為什麽還一直待在書房裏?”

司念明知故問道,她剛剛就注意到了顧長臨手裏的木雕,他應該是在書房裏刻木雕,可司念想聽他親口說。

“你真的不知道?”

他一眼就看破了司念的想法,走到司念麵前麵對麵的直視著她。

司念低著頭不看他,“你又不說清楚,我怎麽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她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笑意,一下子便把自己給徹底暴露了。

“是在做木雕,原本是想給你當做生辰禮的,這才剛剛刻了幾筆就被你發現了。”

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他以前從未刻過木雕,第一次做難免磕磕絆絆,不想被她笑話,想等做好以後再給司念一個驚喜。

可沒想到計劃才剛剛開始就被破壞了,他無奈又縱容。

“木雕你繼續雕,在我生辰的時候,你再送給我好不好?”

司念的情緒似乎完全被他掌控,明明先前心裏還悶悶的,但是當得知他躲在書房是為自己偷偷做木雕的那一瞬間,司念忍不住嘴角上揚。

“好,都依你。”

顧長臨伸手抱了抱司念,他身上的溫度似乎有點太熱了,司念下意識覺得不對勁,連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他沒來得及躲開,眼睜睜的看著司念把手伸到了他的額頭上。

“你額頭怎麽這麽燙?是不是吹了風,受了風寒,我去讓福順把大夫給你請過來看一看。”

司念擔憂的問道,顧長臨看到她這麽關心自己的樣子,心裏湧上一點暖意,他勉強笑了笑:“我休息一晚就好,明日就能恢複了,不必去請大夫了。”

顧長臨握住司念的手說道,他不想為了點小事就勞神把大夫請來。

“這怎麽能行?你是不是早就不舒服了?”

司念這麽一想,他回來時臉色便有點不對勁,當時自己隻以為他是不耐煩聽自己說話,可沒想到他是因為身體不舒服,這才臉色不太好。

“早起的時候便有點發熱。”

他沒有再繼續隱瞞,而是老老實實把她問的事交代清楚了。

“是不是我昨晚跟你搶被子了?”

司念一下子想起來了,自己昨晚似乎把被子都拉到了自己身上,可他都沒說把被子搶回去。

“我們還是分開各自睡一張被子吧,免得我又把你的被子給搶走了。”

司念本來是想來找他算賬的,可沒料到最後理虧的地方是自己。

“無礙,你睡的舒服就好,畢竟你現在是兩個人了。”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語氣格外的溫柔。

“那我現在能回屋了嗎?”

他趁熱打鐵道,司念瞥了他一眼:“我讓福順把大夫請過來,你現在先跟我回屋裏好好躺下休息,不許說要強撐過去。”

司念拉著他的手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司念轉頭吩咐福順:“你去醫館請個大夫過來。”又讓碧綠去準備涼水跟帕子。

顧長臨被司念拉到了屋裏,在司念的威脅下乖乖躺在了**,看著司念用冷水打濕帕子,擰幹帕子,又把帕子蓋在了他的頭上。

“你說說你,明明身體不舒服,還要憋在心裏不說出口。”

司念一邊給他換帕子一邊在他耳邊絮絮叨叨,顧長臨麵上帶著淡淡的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