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如今捉襟見肘,隻打算先看看,並不打算把銀子花出去。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司念有些失望,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眼睛一亮。
麵前是一家燈籠鋪,這家店鋪很大,分成兩半,左邊擺放著編織好的燈籠,右邊是一些木材。
但是這些木材看上去已經堆了很久了,鋪子裏空****的,沒看到老板,甚至連個小二都沒有。
司念試探著走了進去,蘇玉成跟著一起進了鋪子裏。
“老板在嗎?”
她呼喚了一聲,過了會兒才從裏麵走出來一個人,原來這鋪子裏還有一個房間,用一道木門擋住了視線。
“你們二位有何事?”
出來的是個拄著拐杖的老爺爺,他麵容滄桑,一張臉遍布皺紋,嗓音有些嘶啞。
“請問爺爺你是這家鋪子的老板嗎?這家鋪子有想過租出去嗎?”
司念簡單問了兩句,老爺子愣了愣,隨即又反應過來,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咳嗽了一聲:“不租不租。”
他說完就要重新回到鋪子裏。
蘇玉成出聲道:“不如您老考慮一下,畢竟這附近實在不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您老可以去其他地方開個鋪子,說不定還能讓生意變得紅紅火火。”
司念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畢竟他剛剛一直沒有要插手的意思,現在突然開口幫自己,這讓司念難免有些驚訝。
“不管你們提什麽條件,我都不可能把這件褲子給租出去。”
老爺子態度很堅決,甚至不願意跟他們洽談條件,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願意把鋪子租出去。
既然老爺子沒這個想法,司念總不能強買強賣,隻好失落的從鋪子裏走了出來。
“這個鋪子是這條街最合適的,隻可惜老爺子沒這個心思,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隻能放棄這個打算了。”
司念歎了口氣,有些不大開心,蘇玉成皺了皺眉:“我總覺得老爺子似乎另有隱情,我回去托人打聽一下,到時候再告訴你情況。”
蘇玉成不忍心見到司念不開心,有些習慣一直伴隨著他,至少短時間內他並不能改變自己的想法。
“不用了,蘇大人,我已經很麻煩你了,這件事我自己會想辦法的,你就不用插手了。”
司念不想再欠他太多人情了,自己已經很麻煩他了,沒道理連這件事都麻煩他。
“好。”
他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我送你回去,已經這麽晚了,下次你還是別這麽晚出來了。”
蘇玉成語氣溫和的勸告著司念,她點了點頭:“我原本隻是想出門散散心的,不過想到你之前說的茶樓,便想著過來看看。”
司念跟他有說有笑的往回走,蘇玉成給了司念很多建議,司念把他的話都記了下來。
他停在顧府門口,“你進去吧。”
司念說了聲好,帶著碧綠走進了府裏,他們回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司念心頭一跳,總覺得有點不安。
果然,剛進院子,就看到他站在院子裏剛移植過來的玉蘭樹下,長身玉立,隔了有段路,司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心裏總有些忐忑。
“我回來了。”
司念朝他走過去說道,倘若是往常,他一定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了,但他今日隻是淡淡的問:“你剛剛是被誰送回來的?”
“你怎麽知道?”司念納了悶了,這裏離大門可有一炷香的距離,他是怎麽知道自己是被人送回來的。
他清了清嗓子,並未做解釋,隻是丟下一句:“我讓人熱了飯菜,你先用飯。”就匆匆離開了。
司念一肚子疑問,他今日怎麽這麽好說話了,隻問了一句就沒下文了,可這樣一來,反倒讓司念更為不安,像是有把刀懸在頭上一般。
“念念姐,顧郎君好像生氣了,你不哄哄他嗎?”碧綠進屋湊到司念跟前問道,顧郎君這麽好哄,司念哄兩句說不定就有用了。
“我為什麽要哄他?”
明明是他先冷言冷語的,這筆賬司念還沒跟他算,如今他生氣了,跟她有何幹係?
碧綠碰了一鼻子灰,隻好放棄過問這件事。
她把飯菜端進屋裏,督促司念趕緊用飯。
司念沒什麽胃口,隻草草扒拉了幾口飯,便放下了。
“後院那塊地翻了土嗎?”司念過問起了院子裏的事,碧綠回道:“剛讓人翻了土,應當可以開始種菜了。”
府裏如今驟然多了十幾個家丁婢女,碧綠正愁沒事可以安排,一聽司念讓翻土,就立刻讓府裏剛招進來的家丁去把後院的土翻了。
“明日你再去買一些種子回來。”
司念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碧綠說話,眼神卻止不住的往門口瞟,碧綠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並沒有拆穿司念。
她坐立不安,這都過去了這麽久,他怎麽還沒回來?難道真生氣了?可自己又沒招惹他?
司念想來想去還是忍不下這口氣,想了個借口道:“碧綠,我記得我有本書放在書房了,你去幫我拿過來。”
碧綠剛要答應,司念就站起了身:“算了,你不識字,就算你進了書房還是找不到,這件事還是我自己去吧。”
她一番話讓碧綠無言以對,碧綠搖了搖頭,明明就是想去看顧郎君,偏還要拐彎抹角,真是搞不懂。
司念自覺自己找了個好借口,帶著碧綠到了書房。
隻是司念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被她給顧長臨找來的小廝給攔住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司念不解的問,手指緊緊攥緊了帕子。
福順道:“司小娘子,顧大人說了,他不想見人,不管是誰都不想見,還有句話想告訴你。”
司念一時火冒三丈,沒好氣的問:“他讓你說什麽?”
“顧大人說他今晚就宿在書房裏,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福順不敢去看司念的眼睛,低著頭一口氣說完了這句話。
司念還沒說什麽,碧綠就忍不住了:“顧郎君怎麽這樣,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今兒怎麽就突然變了?”
“我說了,我要進去。”
司念堅持要進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