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公公跟阿三都是如此,他們雖然跟司念有些往來,但是他們侍奉的主子畢竟是二殿下,司念一旦跟他們交情過密,隻會引來無端的猜疑。

“我去找茶公公是因為有事找他幫忙,等到這件事辦妥了以後,我自然會注意避嫌的。”

司念當然明白其中牽扯到許多盤根錯節的關係,自己並不打算被牽扯進去,等到這件事情辦完以後,她會跟茶公公減少往來。

“你先在這裏坐著,我去給你準備一些糕點,你明日帶去翰林院。”

司念想起他明日就要離家前去翰林院的事,連忙起身要往廚房裏走去。

顧長臨趕緊把司念攔下,他無奈道:“翰林院裏有小廝,隨時都會有廚娘準備這些東西,你又何必累著自己,這些事交給底下的人去做就行了。”

他握住司念的手語氣和緩的說道,司念如今月份都這麽大了,別說是讓她四處走動了,顧長臨恨不得司念能一直待在屋子裏,不然他總是忍不住擔心。

“隻是一些再尋常不過的糕點,我一會就能弄好,你就別阻止我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司念堅持進了廚房開始做糕點,碧綠不在這裏,她連個可以打下手的人都沒有,隻能自己揉麵和麵。

隻是她剛要開始和麵,顧長臨就走了進來,他換了身淡青色的長衫,神情無奈,“我來幫你。”

既然司念非要堅持,顧長臨拒絕不了,隻能幫司念在一旁打下手,畢竟做糕點這件事他並不是很擅長。

他們在廚房裏待了半個多時辰,司念做了些棗泥糕還有桂花糕,這都是顧長臨比較喜歡的,事實上,顧長臨不怎麽喜歡甜食,但是司念喜歡,偶爾就會給他做一些。

桂花糕是他最喜歡的糕點之一,因為甜而不膩,而且司念照顧著他的習慣隻會放一點糖,讓他更喜歡了。

“好了,你記得要把這些糕點都帶過去,但是不許把我做給你的糕點分給別人吃。”

司念有點累,她擦了擦汗,靠在顧長臨的懷裏交代他。

顧長臨笑著道:“你做給我的東西,我不可能讓別人有機會碰到。”

他剛說完這話,陳子程不知從哪聞到了味道,一溜煙的酒鑽了進來,直接撚起碟子裏的桂花糕吃了一塊。

“味道不錯,隻是有點淡,你在哪買的?我也去買點。”

陳子程剛出去辦了點事,回來時已經饑腸轆轆,一看到這桂花糕就忍不住了。

顧長臨二話不說,立即把桂花糕拿了起來,嫌棄的看著陳子程:“這桂花糕可不是給你吃的,別亂動

陳子程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麽護食的樣子,瞬間便猜到了桂花糕是司念做的,除了司念的東西,他平日裏對其他東西根本沒有半點上心,司念就是他的全部重心。

顧長臨又連忙轉頭對著司念解釋道:“剛剛是我沒看住才讓你的桂花糕被他給偷吃了,你不會生氣吧?”

他緊張的看著司念,她擰了擰他:“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小氣嗎?”

在司念的注視下,顧長臨隻好認認真真的奉承了她一番,這才讓司念心滿意足的離開廚房回屋裏去了。

“出去聚一聚?幾個之前在書院的同窗約我出去聚一聚,我想你正好有空,不如一起出去小酌兩杯?”

陳子程碰了碰他的肩膀,眼神戲謔,“你該不會是妻管嚴,不敢出門吧?”

他隻是想用這話來激一激顧長臨,可沒想到顧長寧聽完這話微微一笑,直接承認道:“我是不是妻管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出不去,你自己愛出去就出去。”

顧長臨丟下這句話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屋裏,他回去時,司念剛洗了把臉,正要躺下,就被他從後麵抱祝

“睡了。”

他嗓音有點啞,說話時熱氣噴灑在司念頸側,她轉過身來,麵對麵看著他,心裏還是有點不舍。

兩個人在一起朝夕相處了這麽久,進京以後更是幾乎沒有怎麽分離過,這對司念來說自然不安。

不過,司念相信他跟之前不會有絲毫改變,自己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慢慢適應他不能天天陪著自己的日子。

第二日。

顧長臨起來時,天還沒亮,因為家裏離翰林院實在是太遠,他隻能早早起來,這樣才能趕上上朝。

在上朝以後,他便回到翰林院整理朝堂上文武百官呈上去的文書,還要把皇上批過的奏折歸納整齊。

他躡手躡腳地從**起來,並沒有驚動司念,走出門就遇到了已經在門外候著他的陳子程了。

他們雖然不在同一個地方任職,但是需要一同上朝,所以便約好了一同出發,顧長臨把昨日司念提前準備的糕點帶在了身上。

在他們走後一個時辰以後,司念這才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她摸了摸身邊空****的床榻,已經冰冷了,他看樣子已經離開了有一會兒了,司念還有些不太習慣,但努力讓自己忽略掉心裏的不適,起身伸了個懶腰。

司念穿戴整齊梳洗過後便要出門去找工匠,可沒想到薑嫂子就在門口等著她,看這樣子,約莫已經等了一會了。

“薑嫂子,你怎麽過來了?”

她驚訝的問道,自己可不記得約過薑嫂子出門。

“是你家顧郎特意托我跟你一起出門,說碧綠回家裏了,他不放心你一個人出門,讓我跟著你,免得你出什麽岔子。”

薑嫂子滿臉笑容的說道,親熱的走過來挽住了司念。

司念這才恍然大悟,她就說顧長臨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出門,原來是早就提前跟薑嫂子說好了,而且一直到早晨出門都沒把這件事告訴自己,顯然就是為了打自己一個猝不及防。

“麻煩薑嫂子了,待會薑嫂子過來跟我一起吃飯吧,屋裏沒人,我一個人吃飯有些孤零零的。”

司念纏著薑嫂子說道,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好好的請薑嫂子吃頓飯,就當做是感謝薑嫂子這些日子以來對自己的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