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三番五次打擾到他們,顧長臨自然對他不喜,陳子程撓了撓頭,在屋子裏四處看了看,奇怪的說道:“怎麽沒見到碧綠?她去哪了?”

陳子程剛才見著碧綠眼眶紅紅的樣子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煩躁,總覺得碧綠像是出了什麽事,這才想著過來問清楚,可他沒想到碧綠根本不在屋子裏。

“碧綠回家裏了,她娘得了重病,我讓她回去看看,說不定這些日子都不會再回來了,你該不會是舍不得碧綠吧?”

司念忍不住開口打趣道,陳子程擺了擺手,慌慌張張的解釋道:“小嫂子,你可別亂說,碧綠已經訂了親了,可不能讓這話傳出去。”

他的否認在司念意料之中,不過司念倒是覺得有些意外,還以為他這麽著急著否認是並不喜歡碧綠,可如今看來他倒不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司念求證似的看向顧長臨:“碧綠真的訂親了?”

她怎麽沒聽碧綠提過,碧綠住進來已經這麽久了,司念隻知道碧綠有個弟弟還有身體不怎麽好的娘,但完全不知道碧綠還有個訂了親的未婚夫。

“她隻是隨口一說,為了堵住他這張嘴,不成想他當了真,還真以為碧綠已經訂婚了。”

顧長臨笑著搖了搖頭,用調侃的語氣說道,陳子程這才恍然大悟,他就說為什麽碧綠自從進了顧家以後就沒再提起過未婚夫的事了,原來從一開始就隻是在故意騙他。

陳子程剛反應過來自己被碧綠騙了,一轉過頭就看到顧長臨跟司念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明白他們肯定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我隻是隨便問問,她的事跟我又有什麽關係,你們別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了。”陳子程死鴨子嘴硬,怎麽都不肯承認他對碧綠有意思。

司念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好放棄繼續追問下去。

“我進來還有件事,明日你就要去翰林院了,我隨你一同過去一趟,正好有些事需要找翰林院的張侍郎。”

陳子程說完這話,忽然覺得四周空氣一下子變得寂靜了許多。

直到司念疑惑開口:“明日你就要去翰林院了?我還以為你要在家裏待上幾日才離開。”

司念原本還想著這幾日為他做一些糕點,讓他帶到翰林院去,這樣他整理文書的時候還能吃點糕點。

可誰知道這一切來的這麽倉促,他明日就要去翰林院了,這裏距離翰林院來回得一兩個時辰,他晚上還不一定能趕回來。

“我剛準備說,他就闖進來了。”

顧長臨求生欲極強的解釋道,他原本是打算開口告訴司念這件事的,可是陳子程闖進來打亂了他的計劃,而他明日要去翰林院的事又被陳子程說漏了嘴。

“小嫂子你可別怪他,這件事是我的不是,你們好好說,我就先走了。”

陳子程朝顧長臨丟下一個好之為之的眼神以後就直接匆忙離開了,屋子裏又隻剩下他們兩人。

“你不準備好好解釋解釋?明明說好的過幾日才會去翰林院的,怎麽突然就變成了明天?”

司念緊盯著顧長臨,一副宛若逼供一般的架勢,顧長臨把她摟進懷裏,安撫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隻不過是去翰林院任職,這原本就不是什麽大事,我不想看到你為我太過操勞了,再說了,我晚上還是要回來的。”

陳子程還勸過他,說翰林院有供他休息的廂房,他不用回來的那麽勤快,畢竟中途需要耗費不少時辰。

不過他猶豫之後還是決定每晚回家,司念如今身旁沒人照顧,他若是也不能日日回來,肯定會讓司念不安。

“可是你來回奔波實在是太累了,要是實在來不及的話在翰林院住下也可以,反正過幾日娘跟二哥就過來了,到時候你就不用再天天惦記著我了。”

司念心裏甜蜜又酸澀,畢竟他以後常在翰林院,兩人就沒辦法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了,不過這樣也好,她能抽出一些時間來做自己的事。

“我已經把書肆的草稿圖畫出來了,明日我就出去找工匠,讓他們按照我的草稿圖把書肆重新修建好。”

司念苦心經營書肆這麽久,這書肆是她最看重的心血,她隻想趕緊把書肆重新修繕好,就能趕緊開門了。

“不過,公主這幾日倒是安分了很多,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她本來還有些提心吊膽,擔心紀昭兒不肯輕易放過書肆,可是這兩日,紀昭兒忽然變得格外安分,半點動作都沒有了。

司念就怕她不是變得安分了,而是在背地裏預謀著什麽。

“紀昭兒被禁足了,二殿下知道了紀昭兒做的事,大為震怒,還讓紀昭兒罰抄三書六禮,不過這件事並沒有鬧大,明麵上有很多人並不知道。”

二殿下跟紀昭兒畢竟是兄妹,在明麵上自然不會鬧得太難看,他能讓紀昭兒被禁足,已經讓司念很是不可思議了。

畢竟這件事自己並沒有鬧到二殿下麵前去,她還以為二殿下會當做不知道,不過二殿下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好一些。

“二殿下真是個好人。”

司念感慨道,說到底這件事跟二殿下並沒有什麽關係,可他仍然冒著一定的風險替她出頭教訓了紀昭兒。

“你這是又對二殿下有興趣了?”

他語氣忽然變得很危險,似笑非笑的看著司念,顧長臨不想從她的嘴裏聽到任何男子的名字,哪怕是二殿下,他同樣不能接受。

“我哪敢啊,在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人,這你不是知道的嗎?而且我肚子裏還懷著你的孩子,我怎麽可能把孩子爹爹扔掉?”

司念笑眯眯的看著他,有些好笑又無奈,自己隻不過隨便提了二殿下一句,他都要吃醋,就跟個醋缸子一樣。

“你知道就好。”

顧長臨捏了捏她的耳朵,語氣裏藏著一抹寵溺。

“以後少跟二殿下底下的人接觸,他們雖然跟你關係交好,但他們並不會替你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