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司念照例去書肆看看情況,她一般過個幾日就會來例行巡查,看看書肆經營情況如何,又沒有可以改善的地方。

碧綠跟在司念的身後,到了書肆,司念讓碧綠去挑兩本喜歡看的書,“你可以帶兩本書回去,閑暇的時候看。”

司念自己平日喜歡看書,同樣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多看書,在司念的熏陶下,碧綠沒事做的時候都會看一些簡單的書籍。

碧綠聞言說了聲好,便去找書了。

司念徑直朝著胡明生走了過去,胡明生正在盤算賬目,看到司念過來了,連忙把賬本遞給她。

她隨手翻了翻,並沒有什麽問題,胡明生的為人,司念是信得過的,所以並沒有太過仔細核對。

“進來可有什麽異常情況?”

司念又隨口問道,胡明生絞盡腦汁想了想:“進來一切都好,沒有什麽奇怪的情況。”

既然胡明生都這麽說了,司念便沒有多想。

隻是在司念要離開的時候,門口忽然堵了一群人。

這群人穿著黑衣,蒙著麵,手裏拿著棍棒,來勢洶洶。

書肆裏的客人看到這些人紛紛被嚇到,二話不說就丟下了手裏的書,急急忙忙的逃走了,不一會,書肆裏的客人就都散完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

胡明生強裝鎮定地指著這些人質問道,他說話時聲音都在微微顫抖,畢竟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

“少廢話,直接進去把東西都砸了

為首的黑衣人直接吩咐身後的人,他們應了一聲,二話不說就直接闖進了書肆裏。

司念努力控製情緒,轉過頭看著同樣不知所措的碧綠:“你現在立刻去把相公請過來又對著胡明生道:“胡掌櫃,麻煩你現在立刻去報官。”

胡明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我這就去報官。”

他說著就慌慌張張的離開了書肆,碧綠正要走,可是看到司念還留在書肆,嗓音不由得帶上了一抹哭腔:“念念姐,你怎麽辦?”

司念強顏歡笑:“你先去找人,我沒事,他們應該不敢動我。”

這些人進來以後便開始打打摔摔,但從頭到尾他們就像是沒看到司念一樣,並沒有對他們做什麽,他們的目的應該隻是為了破壞書肆。

“頭,該砸的都砸了,接下來怎麽做?”

他們把書肆裏能砸的東西通通砸壞了,把書架都推倒在地,又把那些書都撕爛成碎片到處亂扔,書肆裏一片狼藉。

有人指了指站在角落裏的司念,不明所以的開口詢問道:“她怎麽處理?”

“撤!上麵隻說讓我們砸了書肆,其他的事跟我們無關。”

他說完這話以後便帶著那群黑衣人消失在了書肆裏。

在他們走後,司念這才從角落裏走了出來,她剛剛根本不敢跟他們起衝突,就怕他們到時候傷害到孩子。

自從有了孩子,司念便變得小心謹慎了很多,即便是遇到了這種突如其來的事,她也不敢再衝上去出頭。

碧綠一股腦的跑回了顧家,顧長臨並不在家,雖然他過兩日才會去翰林院任職,但是翰林院有些事還需要他提前熟悉,所以他半個時辰前就離開了家。

她找不到顧長臨一時六神無主,正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找上門來的蘇玉成,碧綠這個時候也顧不了這麽多了,病急亂投醫,直接找上了蘇玉成。

“蘇大人,念念姐出事了

碧綠語氣急切的說道,蘇玉成心頭咯噔一下,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著急的問道:“到底怎麽了?司小娘子出了什麽事?”

在蘇玉成的詢問下,碧綠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過告訴了蘇玉成。

他二話不說就直接帶著碧綠前往書肆,隻是在他們到了以後,那些人早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書肆裏隻有司念一個人。

司念正在彎腰撿地上的書,蘇玉成趕緊走過去替司念把地上的書都撿了起來。

“可惜了,這些書都已經被撕毀了,恐怕是不能再繼續用了。”

他惋惜的開口說道,司念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又看到了他身後緊跟著的碧綠,想來肯定是碧綠把事情告訴了蘇玉成。

“碧綠,我不是讓你去把相公請過來嗎?怎麽平白無故勞煩蘇大哥過來一趟。”

司念微微蹙眉,她雖然已經知道蘇玉成對自己沒了念想,但是為了顧及到顧長臨的情緒,司念並不希望自己跟蘇玉成有太多接觸。

“這件事不怪碧綠,顧兄並不在家裏,是我正巧有事要找他,這才遇到了碧綠,這件事你要怪就怪我吧。”

蘇玉成苦笑一聲,沒想到司念如今這麽不待見自己。

司念怔了怔,連忙解釋道:“蘇大哥,我並非要怪你,隻是這件事頗有些棘手,我怕會麻煩你。”

蘇玉成扯出一抹笑:“無礙,這件事我會幫你調查清楚的,不過想必應該是認識你的人做的,你近來可是得罪了誰?”

他的話讓司念瞬間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紀昭兒。

自己昨天才剛剛得罪了紀昭兒,轉眼書肆就被人砸了,而且這些人看著並不像是尋常人,身手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樣的大手筆,除了公主以外,恐怕沒有誰有這麽大的能耐了。

司念帶著蘇玉成到了書肆後麵的雅間,碧綠在屏風外麵候著,並沒有跟著一起進去。

“我懷疑這次的事是公主的手筆。”

她提出了自己懷疑的對象,蘇玉成不解的問:“這話怎麽說?”

蘇玉成並不知道昨日公主找上門來的事,顧長臨有意不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畢竟一旦傳出去,公主的臉麵隻會更加掛不住,很有可能會讓紀昭兒惱羞成怒。

司念急需一個發泄的出口,又因為顧長臨不在,隻好把昨天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蘇玉成。

“看來這件事果然是公主做的,隻是如今沒有證據,並不能拿公主如何。”

蘇玉成語氣無奈,司念心裏有些苦澀,她又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