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兒雖然被顧長臨的突然回來嚇了一跳,但是隨後又迅速反應過來,指著司念惡人先告狀。
“司小娘子剛剛對本宮口出狂言,按照當朝律法,敢對皇室不敬之人,隻有死這個下場!本宮沒有讓人把她拖下去直接打死,已經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了。”
小翠在一旁附和道:“顧郎君既然回來了,還不快向公主請罪。”
她拚命的暗示顧長臨,這件事怎麽處理,全憑公主意願,隻要顧長臨肯服個軟,公主定然不會再繼續為難他們。
“公主有什麽事直接衝著顧某來就行了,請公主別為難念念,她懷有身孕,受不得驚嚇。”
顧長臨下意識的把司念護在自己身後,看向公主的目光中透著一絲寒意,他這副拒她於千裏之外的姿態讓紀昭兒更是怒火中燒。
紀昭兒雖然喜歡顧長臨,但她畢竟養尊處優,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眾星捧月著長大的,自然不可能為了他而受委屈。
“今日之事,本宮一定會要你們付出代價!顧長臨,你最好好好考慮本宮的話,不然到時候你這翰林院的職務恐怕也無法繼續下去了
她怒氣衝衝的扔下狠話後,就帶著自己的一眾仆從直接離開了。
在紀昭兒離開以後,屋子裏陷入了極度安靜的氣氛。
“念念,我沒想過公主會找上門來,是我讓你受了委屈。”
他語氣有些自責,把這件事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司念早就已經緩過來了,剛剛紀昭兒說的那些話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傷害。
隻要顧長臨跟她仍然是一條心,不管是公主還是天王老子都沒辦法讓他們分開,而她看得出來,顧長臨始終都是向著她的。
“你隻要跟公主說清楚了就行,其他的事情無須自責,這跟你無關。”
司念衝著他露出一個淡然的笑,顧長臨心頭一酸,緊緊的抱住了司念,汲取著她身上的溫暖。
“念念,我一定會好好解決這件事的。”
他堅定的在她耳畔承諾道,司念輕輕的嗯了一聲,她相信他會做到的,隻要是他答應過自己的事情就從來沒有騙過自己。
司念麵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心裏還是有些擔憂,紀昭兒並不像是心胸寬廣的人,再加上她臨走前還放下了狠話,她還是有點害怕她會對顧長臨不利。
顧長臨並未看出司念的擔憂跟顧慮,司念把這一切在他麵前掩飾的很好,他就快要走馬上任了,司念並不想他因為自己而徹底得罪紀昭兒。
“我過兩日就要去翰林院了,家裏有什麽事你就托人來找我,自己可別到處亂跑。”
他拉著司念到屋裏坐下,溫柔細心的囑咐著司念。
她手托著頭,眼神溫柔的注視著他,把他的話都記了下來。
在他們說話間,一道匆忙的腳步聲驟然響起。
“怎麽了?公主剛剛說了什麽?有沒有為難小嫂子?”
陳子程急急忙忙的詢問道,他們剛商量完事情,路過墨齋的時候,正要一起進去買筆墨,可沒想到突然有個人衝進來告訴他們公主去了家裏的事。
顧長臨直接扔下他就走了,臨走前讓他把該買的都買了,他這才晚回來了一步,回來時才發現公主早就已經走了。
“公主沒說什麽,隻是讓我答應和離。”
司念語氣平靜,聽不出一絲情緒,但是陳子程還是能看得出來司念挺在意這件事的。
“小嫂子,你別擔心,他很早之前就已經跟公主說明白了,公主就算再怎麽鬧騰都沒用。”
陳子程湊到司念麵前,做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來逗司念開心。
司念被他的話逗得忍俊不禁,心裏的陰霾消散了許多。
看到司念總算是笑了,顧長臨這才鬆了一口氣,隻要司念開心就好,他先前不願意把公主這件事告訴司念,就是不想讓司念不開心。
“好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別杵在這裏了,我真的沒事,院子裏還有些花沒澆,我去澆花了。”
司念站起身朝著院子裏走去,陳子程在司念走後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公主可不是能輕易得罪的,萬一她真的跑到皇上麵前去詆毀小嫂子怎麽辦?”
陳子程拉過椅子在顧長臨麵前坐下,語氣頗為嚴肅的問道。
顧長臨眉心微皺,紀昭兒的所作所為已然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他自然沒辦法再繼續縱容下去,隻怕事情會變得越來越難以控製。
隻是普天之下,能管得住紀昭兒的人屈指可數,而且紀昭兒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惡人先告狀,把這件事賴在司念的身上。
“這件事我還得想想辦法,過兩日我去翰林院以後,你幫我多照看著念念。”
工部離家裏並不算特別遠,雖然皇上給他們賜了宅子,但還在修建中,陳子程短時間內仍然打算暫住在顧家。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隻要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到小嫂子。”
他信誓旦旦的保證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顧長臨微微頷首,算是相信了他的話,陳子程又道:“再過一個多月,顧府就修建好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帶著小嫂子搬進去了,到時候再多請幾個仆人,日子倒也算十分和美了。”
他話沒說完,偏偏在這種關頭,顧長臨被公主看中了,這在他們看來,可不就是一樁再壞不過的事了。
陳子程不免有些同情顧長臨,其他人倒好,得不到自然就放手了,可是紀昭兒並不一樣,認定了的事說什麽都不肯改變。
這廂,紀昭兒一回到宮裏就開始大發脾氣,把先前皇上賞賜給她的那些名貴瓷器通通摔了個遍,但仍然不覺得解氣。
“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婦,竟還真以為自己算個什麽人物了,小翠,你再幫我去辦件事。”
紀昭兒發泄過後仍憤憤不平,非要讓司念吃到苦頭才肯罷休。
小翠畏畏縮縮的湊過去,聽完了紀昭兒的計劃以後,她麵露為難,“公主,真的要這樣嗎?”
紀昭兒剜了她一眼:“你這是想違抗本宮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