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京都司念也不是沒想過,那邊的人會來找他們,隻是這麽些日子一直都沒有消息,家中事情也多,一時司念還真的就給忘了。

顧長臨瞧這一旁的司念半天沒有動,便上前碰了一下司念的肩膀提醒了她一下,等司念回神那邊來人已經走到兩人的跟前。

“顧郎君司小娘子好久不見。”

“阿三…侍衛怎麽來這裏了?”

顧長臨朝著阿三點頭示意了一下,那邊的行動也很果斷,立刻給出了答複,將懷中拿著信封取了出來遞到了顧長臨的麵前。

“這是我家殿下,給顧郎君的信看過之後你就明白了。”

顧長臨接過了那封信,封麵一個字也沒有寫,摸著隻能感覺到裏麵有一張信紙。

“好,正好也到了晚飯的時間,要不就裏麵坐會吃了飯再走?”司念試探地問了一聲。

她對阿三實在是沒有太好的印象,這會兒的功夫兩人也沒有說一句話,但地主之誼還是要盡的。

阿三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朝著兩人點了點頭:“我此次過來隻是為了送信,信已經送達就要趕回去複命,這晚飯就不必吃了,告辭。”

他回完話朝著兩人做了一個手勢,沒等這邊回複人已經走到了門口轉瞬間人就消失不見了。

若不是顧長臨的手中還拿著阿三送來的信,還真讓人覺得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那個人究竟是什麽意思?”司念皺眉想不明白。

顧長臨則是搖了搖頭:“現在情況不定,一切都還未知,我們先進去看過信後再說。”

“顧兄小嫂子,剛才來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陳子程聽完了他們的對話,也就是一頭的霧水,看著顧長臨司念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隻能自己試探著問著。

司念看看陳子程又想起剛才阿三的臉色,一瞬間就有些鬱悶了起來:“就是個討債的,不是什麽重要的人,都這點兒了晚飯準備好了沒?”

出門前司念是有叮囑過陳子程做飯的,她問完就等著陳子程的答複,半天開始那邊一直沒有回話司念抬頭去看對方的視線不自覺的錯開司念的審問,便清楚他這邊還沒有做飯。

“那你這一天都幹什麽了?”這個時候也沒有消磨時間的設備,司念還真猜不透這家夥這一天都幹了啥。

陳子程聽完司念這話,立刻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書,朝著司念展示著:“我先前不是去集鎮逛過,這是我在一家攤主那淘到的一本武學秘籍,就是看起來跟小嫂子給的不太一樣,想來是不同路數的功法。”

司念順勢接過了陳子程手中的書,隨意的翻看了兩下,看著嘴角直抽搐。

她將書本扔回到陳子程的懷中,補充了一句:“確實不太一樣,你就照著此功法學習,等學完了跟人家動手的時候,萬一被人家打敗刺瞎了雙眼,還有機會在城北開家盲人按摩店,到時候生意肯定火爆,放心我會帶著你顧兄去捧場的。”

司念揉揉餓扁的肚子,也沒有心思繼續逗陳子程,人急急忙忙走了。

陳子程聽完了還是沒明白司念這話是什麽意思,便瞧著司念的背影喊著:“盲人按摩是什麽意思?為何我武功大成還要被人刺瞎雙眼?”

陳子程喊話的功夫懷中的書被顧長臨抽了過去,他看了幾眼之後又默默的將書給合上了。

陳子程這次沒讓顧長臨跑,忙追問道:“顧兄有什麽話直接說就成。”

“這書中多次提到穴位,施以手法來達到某些效果,最終的目的是為了緩解周身疲倦,想來你怕是被騙了,這種應該算醫學文獻書籍吧。”他解釋完一臉惋惜地拍了拍陳子程的肩膀。

沒去理會對方已經垮掉的表情,背著一隻手朝著屋裏走了。

半天後院子裏傳來了陳子程咆哮的聲音:“那老東西耍我!還說什麽武學秘籍,這是讓我去當下人伺候人呢

他那邊的咆哮已經沒有人再搭理,也不去管最後是怎麽解決的,用過飯之後兩人回到屋裏,顧長臨看完了信,司念這會收拾好了床鋪就開始犯困。

但還記得問顧長臨:“那邊信裏說什麽?”

“他要我們明天去一個地方見他。”顧長臨回複著,目光卻也在這個時候看向了遠處。

“這以前又不是沒見過,這次找又有什麽事?”司念嘟囔了一句。

顧長臨那邊將信封折起來放在火上給燒了,看著那紙變成一團灰,司念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回神的功夫,那信已經燒沒了:“你怎麽把它給燒了?信裏有不能見人的話?”

“為了安全起見,我想這次二殿下找我們去應該是為了科考的事情。”顧長臨點了點頭,回眸看著一側的司念。

朝堂新貴一般都會受到各方勢力的拉攏,但現如今的朝堂於二殿下並不有利,很多事情他不方便直接出手,最好的一麵就是顧長臨自己主動投誠。

以往兩人之間的合作大多都是顧長臨受到脅迫,現在過去這麽久,紀恒臣也拿不住現在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態度。

所以在科考之前見這一麵是非常有必要的。

“那你現在是個什麽打算,還要繼續跟他合作嗎。”

“沒有更好的人選的情況下,這是必然的,別忘了我們在京都舉目無親,這裏除了二殿下還有那個人。”

那個人讓司念想了半天才記了起來,回想起那個家夥司念就頭皮發麻,關鍵的問題還是那個人的行事完全隻看心情,根本就沒有套路可尋。

“那今天就先好好休息,等明天我陪著你一起去見他,什麽問題,見麵之後一問便知。”

司念說完打了個哈欠,人已經躺進了被子裏,初春的季節,天氣還是有些寒涼,屋子裏燒著小暖爐,讓床的一角都是溫熱的,司念躺下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顧長臨那邊幫著司念將被子角掖好,看著司念睡著後才躺在了她的跟前,接著月光沉思的視線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