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雪的話說的好聽,少見的和善讓她那尖酸的臉都軟化了許多。
司念卻不買她的賬,隻是靜靜的看著她,“你們來這就是打秋風的啊?”
顧氏一聽急了:“你這說的什麽話呢,都是一家人,是不是家裏有了錢就瞧不起窮親戚了,我們也沒說要多少,給點糊口的銀子就成,我家老大都到你家了,你們是一點活路也不想給我們了。”
司念隻覺得這樣的場景好似有些熟悉,像是不久前就上演過一樣。
“這話可不是這麽說的顧嬸子,我家相公家裏就一個親叔叔了,還沒在家外出了,在這村子裏他可沒有什麽親戚了,你說這話套近乎,會讓人起疑的。”
司念打斷她的歪理邪說,瞧著顧氏急了要解釋,她又補充了一句:“照理說你是顧家的繼室,照理來講也算半個顧家的人,我們按理來說也應該照料一些。”
“你知道還敢這麽詆毀我。”顧氏瞪著眼睛瞧著司念。
司念也不怕她的威脅,人朝著門裏走了走躲著外麵呼嘯的寒風。
“這照料的前提你得是個人才算。”司念撇嘴。
“你這孩子說什麽話呢,我是你長輩,有這麽咒罵長輩的?”
“就是沒教養的臭丫頭,我娘是你婆婆,你這樣不尊長輩,我要去縣衙告你
“要論說長輩,那顧家的房子也有顧長臨的一份你們想過要分他嗎?”
司念最討厭跟人爭辯,話說到這裏也不打算再跟他們掰扯了,直接甩出了他們的痛點,這話一出口,顧家母子三人立刻就啞了。
一個個警惕的看著司念,生怕她還惦記著他們的祖宅的事:“那房子是我們的根,那是我爹留給我們母子住的,跟他顧長臨有什麽關係。”
司念氣笑了:“這好事都是你們家的,花銀子辦事有要求了就得顧長臨來付出,是你們臉大,還是想的太美了,他跟我是合法的夫妻,論其養家最該養是我,不是你們,趁著我們現在還能好好說話,趕緊走再在我家門口鬧事,我就送你們坐一輩子牢,娘送客
司念下了逐客令,周氏這邊要關門,顧氏還要往屋裏衝,口中不幹淨的喊著一些不入耳的話,顧長臨走到了院子裏看著門口眾人的鬧劇,不滿的皺了皺眉:“念念發生什麽事情了,這麽吵?”
司念回頭一看到顧長臨心中暗道著不好,她想盡快將大門關上,可顧氏那幾個婆娘像是鐵了心一樣,死抵著門就是不鬆手,外麵的咒罵聲那麽清晰,司念就算是想隱瞞也來不及了。
看著顧長臨的臉上越發的鐵青起來,司念讓開了身子:“我本想著不驚動你的,這幾個人太煩了,怎麽趕也趕不走。”
沒了司家人的阻擋,顧氏領著一雙兒女闖到了院子裏,看到顧長臨她像是找到了目標,冷著一張臉開始硬氣的朝顧長臨要錢:“怎麽說你也是我養大,我也是你的繼娘老子,你爹都的養我,更別說你,這次你們要是不給錢我們還就不走了
她說著拉著林尚雪朝著地上一坐,大有一副潑皮無賴的架勢。
一眾人看著顧氏這個行為反應都很平常,想來早就有了預料,這樣是算起來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這次要是不做,才顯得有些奇怪。
顧長臨沒有回話,靜靜的看著顧氏的這番行為,司念走到了顧長臨的身旁,伸出手想去碰一下對方的肩膀,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出的寒意,司念有些遲疑了起來,隻輕聲叫著顧長臨的名字:“這次你要怎麽辦,照我的意思來說,直接讓我二哥打一頓,將人丟出去就好。”
對於不友好的人,司念向來的一貫政策就是將人趕出去就行了。
顧長臨反手握住了司念的手,感受到掌心中的小手微微有些發涼,他有些心疼叮囑著司念:“外麵冷,你先帶著娘他們回屋,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司念看看那邊,支棱著耳朵偷聽著他們對話的顧氏,再看看顧長臨還是有些擔心:“他們人多,就留你一個人啊我怕他們會動手。”
“在司家家裏,他們要是敢動手,就真的是不想活了,念念不用擔心我先帶娘他們進屋,這裏交給我。”
司念無奈,不想讓顧長臨覺得自己不信任他,便拉著一旁還想跟顧氏朝的周氏回了屋裏,院子裏隻剩下了他們四人。
顧長臨依舊站在原地背著手,俯視著麵前的顧氏,幾個人在院子裏說了會話,司念扒著門縫看著,她聽不見那邊的對話卻能清楚的看到顧氏幾人臉上連番變化的表情,心裏也開始有些好奇起來顧長臨究竟跟他們說了什麽,把人嚇成這樣。
“你這樣還不如出去聽,跟個賊一樣。”陳子程出現在司念的身後,朝著她說了這麽一句話。
司念立刻回頭向著陳子程亮著自己的拳頭:“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我不出去自然有不出去的原因,這家都是我的哪裏是賊了?”
陳子程不想搭理司念的掩耳盜鈴,搖著頭示意司念往外看,司念回頭正瞧見顧長臨,從懷中掏出了一袋銀子,丟給了地上的顧氏,顧氏欣喜的接過銀子扯開看了一眼就開始滿心歡喜。
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來抱著銀子,生怕顧長臨會反悔一樣,麻溜的跑了。
司念氣鼓鼓的從屋裏跑出來想去追他們,卻被門口的顧長臨,一把給攔住了。
“你幹嘛給他們銀子?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以後他們帶用這樣的法子來家裏要錢,我們難道還要次次都給?”司念是生氣的。
顧長臨看著她先是安撫了一下,才說明了自己這樣做的原因:“這筆銀子他們拿的不會安穩的,我給錢也不是說怕他們鬧。再過幾個月,我們就要離開去京都了,家裏就剩娘他們幾,顧氏要是再來找麻煩,到時候受罪的還是娘他們。”
“那也不能確保他們下次就不來了呀。”司念還是懊惱,顧長臨,卻笑得意味深長,反問司念:“我是誰,你覺得他們拿著我的銀子能有機會花?”
“啊?”司念傻了這是什麽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