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的就是陳子程帶回來的兔子,兔子肉按著司念的指揮,周氏將兔肉剁成小塊煎炒後加入佐料燉煮,飯食就是棒麵貼餅,將棒麵團成一個個小季子,沿著鍋沿貼上一圈,悶蓋大火等兔肉頓熟了,棒麵貼餅也侵上了肉香,沾著湯汁吃更香。

一家人圍著桌子做成一圈,飯桌上司老爹少見的拿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陳釀,桌上漢子多司念就跟周氏坐在下手邊,讓幾個漢子坐的靠裏一些,從陳子程來一家人還沒好好款待過,這次借著他的光,就一起補上了。

司老爹朝著陳子程舉酒杯:“陳小郎君也別客氣,往後就把這當成自己家,有什麽事盡管跟您嬸子他們說就行。”

陳子程看看朝自己笑的周氏,又看著一臉和善的司老爹,性格本身的緣故,也沒覺得眼神,直接端起桌子上的酒一口悶了下去:“那我也不跟叔說那些客套話,這家裏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也盡管提。”

司老爹就喜歡這種豪爽的性子,眼神中帶著滿意的笑,開始跟陳子程胡七八糟的白扯,司念的手就沒停過夾菜的動作,對老爹的吹牛逼,全當沒聽到。

麵前的碗中突然多出來了一雙筷子,顧長臨將脫了骨的兔肉夾到了她的碗中,順帶還有一塊浸了肉湯的貼餅:“你白日裏沒咋吃飯,這會多吃些,省的晚上再餓。”

“嗯

司念應著心中感慨著顧長臨的眼力見,另外手上的動作就沒停,吃飽喝足,那邊幾個漢子還沒怎麽動筷子,司念想著下午生起的那個念頭就有些坐不住了,擦擦嘴上的油跟周氏回著:“娘我先回屋你們先吃著。”

她走的匆忙沒注意到等她人消息在門口,顧長臨的視線還在追隨著,顧長臨摸索著手中的酒杯想著司念這些天為了大棚的事情東奔西走,好像都有些忽視他了,這樣的念頭一升起來,顧長臨就有些吃味了。

“長臨啊。”

“啊?娘怎麽了。”

周氏笑著看著顧長臨,他忙畢恭畢敬的等著對方的詢問。

“娘是瞧著你跟念念現在也都有時間,再加上年後你就要進京去趕考,娘想著這段時間要不你倆就要個孩子,趁著還在家裏,念念身邊也有的照顧,等孩子將養好,再去京城那邊不是更好一些。”

周氏的話說的清楚,明裏暗裏還是希望他們能盡快有個孩子。

顧長臨坐直身子有些無奈:“這件事也不是我說了算,您也瞧見了念念最近一直忙著大棚的事情,怕是無暇顧及。”

周氏板臉:“念念那邊先不說,娘就問你你對這事是什麽看法?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顧長臨垂眸:“我自然是沒有問題,有個孩子其實會更好一些。”

周氏笑言:“那就成了!念念那邊娘去做開到,這勞什子的大棚,哪有我們司家的孫子來的重要!趁著你們都還在家裏,娘閑著也是閑著,正好可以幫著你們帶帶孩子,也有的事幹,長臨先吃著,娘先去跟念念說說。”

周氏滿心歡喜的叮囑顧長臨,人起身很快消失在了門口,飯桌上眾人自然也聽到了剛才兩人小聲的對話,司家的人不好過多詢問,陳子程可就沒那麽多顧慮了,人湊到顧長臨聲旁應和著:“算起來到顧兄這個年紀膝下也該有孩子了,現今是個好時候。”

顧長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情在眾人不查的情況下閃過一絲狹笑:“確實是個好時候。”

司念盤膝坐在炕上,手中捏著一根毛筆,桌子上擺著宣紙,想了半天腦海中的那些念頭卻怎麽也拚不起來。

用動物皮毛代替薄膜確實是個好主意,可現在的關鍵是什麽動物的皮夠他們來製作大棚的棚頂,而且皮毛的處理拚接都是個問題,最主要的就是原材料的來源,這些都得解決才行。

毛筆上蘸著的墨水滴到了宣紙上,司念煩躁的將這張紙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念念睡了沒?”周氏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是娘嗎,還沒您進來吧。”司念回著話,將手邊的東西都推到了一旁,搬起桌子往床裏麵放了放,下一秒周氏已經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著急忙慌坐下的司念,周氏撇了撇唇:“這大晚上的你回來不早點睡,還擱這弄什麽呢,瞧著我還急忙藏起來。”

“娘說什麽呢,我哪有就是寫幾個字,瞧你說的像是我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她打著哈哈從**下來到桌子旁幫著周氏倒了一杯水,才想起來問:“娘這麽晚,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是有事要問你,念念啊算起來你跟長臨成家也快一年了,這孩子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

司念傻眼了,瞪著周氏半天沒答複,周氏不高興了,朝著司念催促著:“娘問你話呢,你這丫頭咋不回,是還沒想好,還是不想生?”

看來這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的爹娘,隻要結了婚頭件大事就是生孩子,延續香火,果真是個亙古不變的鐵律。

司念努嘴試圖轉移話題:“娘話也不是這麽說,我沒說不要孩子,隻是現在不合適。”

“那不合適了,娘瞧著合適的很,你們現在要了孩子,娘也方便給你們照顧啊。”

“我這身子還沒養好,再說我才剛及笄沒多久,現在生孩子對女人身子是有虧損的,您老肯定也不願意我為了生個孩子丟了小命不是。”

司念說的誇張,周氏聽得心慌:“可你這年紀生孩子的也不再少數,也沒瞧著人家有啥事,娘像你這麽大,你大哥都會走了。”

“……。”

這她哪有那時間去給生孩子,這頭忙的司念都恨不得會分身了,當然這話司念是不敢跟周氏明著來的。

她眼珠子轉的飛快,想到了對策:“娘的身子自然是壯實的很,我前些年病的很,一直用藥吊著命,最近才好了些,這幾年身子虧損的很,還想著先將養幾年,等身子好點了再要孩子,這樣也不怕把病氣過個孩子不成,也罷,要是娘跟爹真的想抱孫子,我們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