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叔不知道在那聽了多久,見眾人把話說到了這裏,人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這邊不提顧長臨還好,一提起顧長臨的名字,眾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起來。

“可大哥這邊等不得了,我上次卻也沒見著林大人。”

“我找了人去打聽消息,最遲明天就能傳回消息。”

顧啟嚴說完,等著司念的答複,司念剛才也就隻是一時興起,話說到這裏,也不好再多言,隻能是應下了。

等到了最後一天,司念在家中坐立不安的等著,她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找找那人。

她跑去廚房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一樣趁手的武器,想了想最後從角落裏摸到了一把小一點的菜刀,藏在袖子裏朝著門外走去。

剛拉開門,司念迎麵撞到了一個人,她倒退了兩步,袖子中的刀哢嚓一聲掉了出來。

兩個人都傻眼了,男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緊張追問著:“你拿著刀要去哪?”

熟悉的聲音讓司念回神,抬頭看著對方驚愕的叫了一聲:“大哥?”

司大山被司念拉著進了門,司家的眾人一瞧見司大山回來,也是一臉的驚喜。

她朝著門外看了看,沒瞧見有官差,忙將門給關死,一臉緊張的問:“大哥這是越獄了?”

司大山搖了搖頭,端起周氏端來的湯喝了一口,打打嗓子口的幹癢。

“縣衙那邊一早就把我放了,我這走了一路也沒瞧見順道的車,硬是走到現在才回來。”

他說著蹬了蹬腳上的鞋子,上麵蹭了厚厚一層灰。

“那些人怎麽會突然放了你,不是說要調去州府的縣衙看押?”

“前天晚上是這樣跟我說的,誰知道過了一晚上這些人就變卦了。”

司念皺著眉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念念姐。”紅袖的聲音從隔壁院子傳來,聲音很大,讓人無法忽視,司念朝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就瞧見紅袖那丫頭趴在自家牆上,正朝著他們這邊招手。

“念念姐外麵有人找你,說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說,我瞧著跟顧郎君很像。”

司念一聽是顧長臨回來,氣就不打一出來,想著不見對方,心中又存著疑惑,人看了一眼屋裏還在談話的眾人,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院牆跟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司念看不清臉,司念瞧著身形,已經知道是他。

“你這幾天去哪了?”她突然出聲。

“我跟林大人出去辦了些事,走的有些突然,沒來得及當麵告訴你。”短短兩天時間沒見顧長臨瞧著臉色疲憊了不少,看見司念願意搭理他,他朝著走近了幾步。

顧長臨瞧著她的神情不對,眉心挑動了一下追問道:“我走的時候給你留了信你沒收到嗎?”

“信?”

司念恍然,想著自己那日走的可能真的是著急了,遺忘了什麽。

“你沒看到那封信嗎?”

“當然!看到了,我就是生氣你不告而別,事情自然是當麵說才好。”

司念眼睛一圓故作沒毛病的朝著顧長臨點頭。

好在顧長臨也不糾結這件事,聽著院子裏傳來的聲音,“大哥回來了嗎?”

“你怎麽知道大哥今天回來?”

“這件事是你找人做的?”

顧長臨不明白司念的這番質問是因為什麽,還是跟著點了點頭,並和她解釋了一番。

“那我們在破廟遇到的男人是當朝二皇子?”

顧長臨點頭,司念想著他們兩人酷似的容貌,恍然大悟,她早該想到的。

……

紀恒臨看著手中的信,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難看起來,站在他身側的侍衛,顫抖著身子,半天都沒敢多說一句話。

“你剛才說什麽,那批兵器怎麽了?”聲音很冷,隱隱壓抑著怒氣。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是有人再次闡述了一遍:“殿……殿下,那批兵器昨天晚上被人劫走了。”

房間內靜悄悄的,陳誠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看了一眼屋裏靜寂的樣子,有些遲疑還要不要開口。

阿三先一步發現了陳誠,沒等詢問那邊作揖朝著他開了口:“司家那個顧長臨回來了,我派去的人還沒見著人就回來了。”

接二連三的刺激已經讓紀恒臨臉色難堪一片,男人摸索著手中的茶盞,“是什麽人?”

“恐怕是二皇子,最近安排的人傳話回來,二皇子也來了永安府。”

“砰把玩在手中的茶盞終於是被捏碎了。

眾人聽著聲,心神一顫,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讓你們看個東西看不好,接個人也接不到!本王要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麽用

“去找人!東西怎麽丟的就給我怎麽拿回來

陳誠瞧著情況不對,朝著幾人擺了擺手等人都退下,“殿下我們現在還不好跟二殿下他們鬧的太開,這件事隻能是先壓下,從長計議。”

高位之人深吸了幾口氣,手中的信封被捏的變形。

司念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顧長臨低頭看了一眼司念,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罩在了她的身上,“外麵冷,有什麽事我們先進去再說。”

院子裏眾人對顧長臨突然回來有些意外,司念將司大山被放的事情說了一下,周氏難得像今天這樣高興,一家人整整齊齊都回來,她朝著另外一邊的還在拉著司大山說話的司老爹扯了扯:“還在好不容易回來,你快去燒些水給老大洗洗身上的晦氣,我去做飯。”

周氏邊說邊手腳麻利的忙活了起來,司念也難掩笑意,回頭一看發現顧長臨不知道什麽靠著桌角睡著了。

她靠近瞧見這人眼底下的烏青,想著他人離開的這一天一夜,想來也是沒怎麽睡。

顧啟嚴拄著拐杖出現在門口,手中拎著一件厚實點的外套,“給他蓋上吧,念念我們出去說兩句話。”

司念接過顧二叔帶來的外套,幫著顧長臨披上,男人的睫毛顫抖了一下,沒有醒過來。

司念幫著二叔搬了一個凳子,方便他坐下。

顧二叔將拐杖放在了腿邊,朝著司念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側。

“長臨做事習慣一個人決定,有時候有些事可能來不及跟你說,你也別跟他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