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麽事兒?長臨怎麽沒回來?”
“天知道他去哪了司念從牛車上跳下來,想著這事兒就來氣兒。
周氏瞧著自家閨女的背影,喃喃自語著:“這小兩口是鬧別扭了?那也不該讓你一個人回來啊。”
她尋思著,還是先趕著牛車往回走,想著等顧長臨回來,得好好說說他。
等到倆人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正好迎麵遇到了拄著拐杖剛準備進門的顧二叔,司念心中一動,朝著門口喊著:“二叔
顧啟嚴駐足抬頭望向司念,心也跟著寬了寬:“你們再不回來,你娘他們都快急死了,這一趟去怎麽樣,見到林大人了嗎?”
“顧長臨有沒有跟二叔說過,他要去做什麽事?”
“長臨?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怎地沒回來?”
男人視線往司念身後搭了一眼,沒瞧見顧長臨的人。
司念打量著顧啟嚴的反應,那表情沒有作假。
想得到這,司念就一肚子的氣,看著二叔拄著拐杖走得艱難,像是還有話要問,便先一步開了口:“二叔的傷還沒好,最近還是靜養好的快些,我先進去看看爹他們。”
丟下這句話,也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先一步進了屋。
顧啟嚴拄著拐裝轉了個方向,看著司念的背影一句話沒說出來,另外一邊周氏趕著牛車也走了回來,兩人站在門口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倆是吵架了?”
“誰知道,回來一句話也不說,鬧著脾氣就跑。”
周氏盤算著等下再去找司念好好問問。
司念到門口迎到了坐在門口抽煙的司老爹:“爹在這做甚,天這麽涼了,坐地上不好受。”
走進了她才瞧著司老爹是蹲著的:“……。”
司福順順了幾口煙,吐出一堆煙霧:“怎麽就你自己,你娘他們呢?”
她一招手:“在後麵呢,這就回來了。”
司老爹又吸了幾口煙,吞雲吐霧中,又是長長的一聲歎息,她順勢坐在了身旁:“這是咋地了,大哥他們不在你有話也可以跟我說。”
司老爹看看閨女的臉,皺了皺眉。又抽了口旱煙:“那地今年都賣了,再隔幾天就要種冬麥了,家裏糧食也不夠,瞧著手頭上閑錢也沒幾個子,爹在想明年咱家吃啥過活。”
她倒是沒想到,現在司家已經到了要為糊口謀劃的時候了。
司念皺著眉,愁心了半天,吐出一口氣:“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總得一步步的來,最差也不會餓死我們的。”
司老爹瞧著司念沉著的臉,又抽了幾口煙,沒當回事,一個女娃家家,能有多大能耐。
“二叔跟三叔家的地不是一直空著,我們先賃過來,來年給他們租金不成嗎?”求人不如求己,用一家人的總比租別人的好,司念給這提議,司老爹卻是連連搖頭。
他磕了磕旱煙頭:“你三叔,二叔家剛剛遭遇變故,這還沒過去,那地他們要用來周轉,肯定是要賣了換銀錢。”
“買地這麽麻煩,大不了我們自己再去開墾一塊,後山那的荒嶺那麽多,縣衙不也說開墾出來入冊就是私田了。”
司老爹敲旱煙的手一頓,瞬間覺得司念這個提議也沒毛病,好像是這麽個理。
周氏拉著牛車到了門口,瞧著蹲在門口的爺倆,就朝著司念喊著:“你這丫頭,跑的到快,問你話你相公呢。”
司念蹭的一下竄起來,實在不想搭理周氏問個不聽:“我哪知道他死哪去了,你要找你自己去找,別跟我要,我還找不著他呢人說完就往家裏跑。
司福順踉蹌著站起身,蹲久了腳有些不跟趟:“念念還沒說,地你想選哪塊,有看好的沒,爹先去整著
回應他的是院門,砰的一聲被摔死。
“……。”
“這是吃槍藥了?”
“我倆這談正事呢,你跟個丫頭置什麽氣,鬧得念念也不高興。”
司福順舉起旱煙準備抽一口,對視上周氏怒視的目光,立刻閉了嘴,繃直著身子等待下一刻的暴雨。
“哦,擱這就我一個人不幹正事,就你司福順為這老司家著想?行那日子也不過了,你愛咋在滴,我回娘家
周氏一撂挑子,轉身就走,司老爹前一刻還繃著臉,下一刻就管不住腿了,忙上前拉住周氏的手:“媳婦別生氣,這個家你最大,不能沒有你
周氏睨了一眼司老爹,瞧著司老爹委屈的樣,“這還差不多,管好的你嘴,再有下次你就給我去住豬圈
“……。”
回到屋裏後,司念就冷靜了下來,想著顧長臨那樣性格的一個人,肯定不會不告而別,她覺得她當時就是在氣頭上,要是好好找找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
糾結了一晚上,司念也沒想出個所以然,跟紀三約定的時間隻剩下最後一天,雖然顧長臨說了他那邊處理好了,司念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等了一天沒等到顧長臨回來,倒是等到了另外一個人。
紀三站在門口瞧著堵著自己的司念,眼神寵溺的笑,帶著幾分誌在必得。
“幾日未見念念可有想我?”
“建議你學學天線寶寶,腦袋上整根線,時刻清醒下自己的定位,你哪位啊值得我想?”
反正顧長臨那邊已經說了都處理好了,她何必再給這個人臉,紀三聽完司念的話,臉色有些鐵青,還是隱忍著怒氣。
手中扇子轉了一圈,背在身後,朝著司念走近幾步:“我想你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就隻有一天了,你是想明天見到司大山的屍體,還是人都在你一念之間。”
對方篤定的表情,讓司念心生顧忌,顧長臨的失蹤,沒頭沒尾的承諾,讓她不知道該相信誰。
她猶豫著沒開口,那邊男人以為有戲,抬起的手朝著司念的臉落了下去,斜刺裏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接著手上的力度,將人摔了出去,司念回神人已經被司大河擋著攔在了身後。
“二哥。”
她意外的看和司大河,司大河沉著臉,抓著司念的手更緊了幾分:“這位郎君還是別太過分的好,我家妹妹已經嫁為人婦,你這番輕薄,可別過我們無理了。”
紀三視線落在了躲在司大河身後的司念身上,隻能瞧見對方半張側臉,有風吹動她的劉海,卷起朦朧的迷離,露著精致的側顏,讓他恍惚中像是回到了過去,看到了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