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臉色鐵青一片,直接將筷子一扔,捂著臉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屋裏跑去。

村長的臉跟著變了好幾個色,張了張嘴,最後訓斥的話,還是朝著自家媳婦兒喊的,“你還不趕緊去看看,出了什麽事就晚了村長媳婦又忙不迭追著女兒跑了出去。

紀三早就沒了的耐心,“今天來確實是有兩件事,一是跟解元郎認認麵,以後進京共事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這件事還沒確定,公子抬愛了。”

顧長臨在他開口後,緊跟著補充了一句,現如今的朝堂可以說是嚴禁底下官員私自結黨營私,像他這種還沒入殿試的解元郎,更沒資格提這些。

他可不會真的相信,這一個兩個的高位之人是真的將他看在眼裏。

麵對顧長臨毫不留情的拒絕,紀三隻是收斂了幾分笑意,“另外一點,就是我聽聞,小娘子家最近惹上了官緋,正巧州衙那邊最近有刑獄複審名額,說不定我能幫到一些忙。”

司念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這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這個就不麻煩您了,我們自己就能做好。”

司念一口回絕了對方,正準備起身離開,紀三身子卻是不急不慢的向後靠了靠,身姿慵懶臉上掛著一股玩味的笑,讓人覺得心裏不安“是這樣嗎?”

沒來由司念覺得有事要發生。

像是要印證她的猜測一樣,紅袖急急忙忙從門外跑了進來,“念念姐!長臨哥不好了!顧二叔,顧二叔受傷了

“什麽?”

顧長臨立刻站起了身,看向那半倚著的男人“是你做的?”

“你覺著呢?”

“顧長臨,我們先去看二叔,二叔要緊。”司念拉著顧長臨往外走。

她不希望這兩個人對上,那人的身份一看就不是他們能招惹的起的,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殺死他們猶如碾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他們現在還是太弱了。

顧長臨順著司念的力道走了幾步,停下腳步,冷聲開口,“公子應當知曉他人妻不可欺,哪怕是王子,也應當以庶民同罪,若此,顧某就算搭上性命也會護住自家娘子,護司家周全。”言罷,轉身離開。

明明那麽單薄的一個小身板,說出的話卻是那麽的擲地有聲。

紀三這是第一次見識到這個清冷的男子釋放出這麽強的怒意,這讓他感覺更加的,有趣。

“我給你三天的考慮時間,你想救你大哥,還是想要顧長臨的仕途,我還是讓你自己來選擇。”

司念這次沒再猶豫,直接跑了出去,隔著老遠,就看到了被抬進院子裏顧二叔。

顧長臨就站在顧二叔的身旁,目光徑直落在二叔受傷的腿上。

司念看到地上一眨眼的功夫流了一小片的血,心髒跳的飛快。

她拽開人群,衝到顧二叔身側的時候,就瞧見躺在架上的人,正對著她笑。

“……。”

“我就說沒多大事,走著也能回來,這些人非要小題大做,把我抬回來才行。”顧二叔邊說著,人已經坐了起來。

“二叔,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說起來顧言啟就百思不得其解,起初他是找到了以前走鏢的朋友,東拚西湊,總算是湊夠了贖金。

誰知道在回來的路上就莫名其妙的遇到了劫匪,那個地方他之前經常走,從來沒聽說過有劫匪的出現,而且那些人行動迅速,動機明顯就是朝著他的包裹來的,將他打傷後直接搶了去,翻了翻又給他扔了回來,若不是正巧有人路過,他現在怕是還在那野地裏躺著。

顧長臨聽著兩人的對話,皺緊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他上前幫著看了一下二叔的傷。

好在傷口處理及時,問題不大。

“紅袖麻煩去叫一下大夫,這是診金。”

男人檢查完,將錢袋遞給了紅袖,冷靜的吩咐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送您回來的人呢,說起來該當麵感謝一番。”

他扶著顧二叔起身,盤算著等下詳細問問。

司念看著麵前有條不紊處理事情的男人,心中開始動搖,是不是該把詳情告知他。

顧啟嚴邊說邊又摸索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盒子:“這是我借來的錢,你倆瞧瞧夠不。還好我沒把這些錢放在包裹裏,這才逃了一難。”

司念看著那沾了血跡的盒子,眼神中浮現出了一絲愧疚,若不是因為她,也不會讓他們遭受到這些。

那些搶劫的人,明眼瞧著就知道是什麽人做的。

司念摸索著蓋子,打開看了一眼,一下就僵在了原地。

司念在眾人意識到她的表情變化前,忙將盒子收了起來:“錢都好好的一分沒少,二叔先別說這些話了,先進去找大夫來瞧瞧。”

周氏一路小跑拉著大夫跑了過來,那人是村裏的一個老先生,治療一些小災小病不成問題,現在這個階段最重要的是幫著顧二叔止血。

他傷的位置在大腿根處,若是再往上走一走,指不定這輩子就這樣了。

傷口處,被顧啟嚴用一個布條勒死,老大夫似乎對這方麵在行的很,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傷,從背來的小匣子裏摸出來一個小瓶子直接對著傷口倒了下去。

混合著藥粉,老大夫用模板固定住腿,將傷口又重新包紮好,鬆開了帶子,司念想象中血濺三尺的樣子並沒有出現,瞧著那傷口竟然就被那藥粉給止住了。

“老先生用的是什麽藥,效果竟然這麽好。”

藥方在大夫的眼中,那可是比命還要重的家產。

“無可奉告

司念等了片刻,得到的就是這四個字的答複。

……

顧二叔被安排在司大山的屋裏歇著,司念跟顧長臨在灶間幫著顧二叔煎著藥。

她還在糾結要不要和這人說出來真相,顧長臨卻是先是開了口,“你認識那人?”

“不認識,想來應該是認錯人了吧。”

話剛說出口,就見下方正在手上扇風的動作一滯,司念裝作沒看見徑直往灶口裏塞著木頭。

爐腔內的火被壓的就要滅了,顧長臨伸手拉了一下司念的手,奪過了她手中的木頭丟在了一旁,將爐子裏的柴火往外扒了扒。

火焰恢複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