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眼角的餘線‘不經意’瞥到司念注視著他的模樣,拿下水壺,看到對方略帶失望的眼神,移開視線。

適當的美人計也是沒有壞處。

司念看不到美色,又被蠱惑的把拒絕的話沒說出口,完全著了男人的道。

周氏一早做好飯,等了好久都沒瞧見兩個人回來,匆匆的擦了把手就往外跑。

她這段時間可是被嚇怕了,司家可是再也經不起折騰,一路小跑,等到村口的時候正好碰見這倆人晃晃悠悠的回來,不由得一陣氣急,偏偏這小丫頭還一臉不解的問她“娘你幹啥去,跑這麽急。”

“你們兩個小崽子,這都晌午了,撒個肥料要這麽久?”周氏指著她的鼻子使勁點啊點。

司念摸了摸鼻子,顧長臨忙插口:“我想去山上撿點蘑菇,這兩天也沒下雨,我倆翻了半個山頭也沒找到一個。”

司念眨眨眼,完蛋,她是不是把這個絕世好男人給帶跑偏了,誰能想到這個清朗小公子張口就是胡謅。

顧長臨回了她一個淺笑。

周氏打量著兩人身上滲出的汗珠,還有滿身的泥巴,也算是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沒雨沒風的,你們要是想吃菇子了就跟娘說,娘去集鎮上給你買點。”

司念見勢忙上前攔住周氏的手臂,討好的笑著:“就知道娘最疼我了,我都快餓死了。”

周氏拿她沒辦法,無奈的搖了搖頭。

……

“周嬸子正吃飯呢。”

還沒等吃完飯,村長就帶著幾個人著急忙慌的進了門。

“村長這個點來有事嗎?”

周氏對這個村長沒有好臉色,先前他們家出事的時候,這人雖說沒有落井下石,但背地裏還是撈了不少好處。

“長臨和念念都在家氨李村長仿佛沒有看到周氏的淡然,依舊笑嗬嗬的給眾人打招呼。

司念瞧著自家母上沒有搭理這人的興趣,隻得把話接過來,“村長有事直說就行。”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主要是上麵來了人,說要見見咱們村的解元郎。長臨快收拾一下跟我去見見大人。”

李采全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中滿滿的自豪。

顧長臨對將手裏的飯碗放下,周氏看到順手又給加滿了米飯,顧長臨謝過周氏後才朝著村長毫不猶豫的拒絕:“麻煩村長去說一聲,就說顧某身子不爽利,病了怕給幾位貴人沾了病氣,就不過去了。”

他回完這句話,就不做聲,村長卻不幹了。

“長臨你這就不厚道了,這人好好的去看一眼又不會掉塊肉,怎麽就見不得了?”

“你快收拾下,跟我走,別的也別多說了。”他催促著顧長臨,大有一副要上前強行將人拉走的架勢。

他們這十裏八鄉就出了這麽一個解元,而且年紀尚不滿二十,以後仕途絕對是不可限量。

在場的誰都明白,這個時候上麵有官員下來查看,美名其曰是慰問,說實在的就是為了套近乎,扯上點關係。

不管最後顧長臨官職走到哪,他們也算是有些交集,說不定官場上就能有用到的地方。

他們村子,也可以借著顧長臨的名頭賺些錢,這個時候怎麽能因為小性子毀了大家的關係。

村長見拉著顧長臨沒有用,目光就轉到了司念的身上。

“念丫頭也跟著一起去,那邊說是要邀請你們兩個人呢。”

“請我?”

他們請顧長臨說的過去,請她就有些奇怪了,這個時代跟後世又不一樣,女人家如果不是大型的宴會,一般都是不出去吃酒的。

村長連連點頭,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朝著司念開口:“那邊來的人說是你們認識呢,念丫頭什麽時候有這能耐,連大伯都瞞著,早知道的話,不是還能多些照顧。”

那邊村長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什麽,司念一句也沒聽進去。

周氏見女兒女婿都不說話,還以為他們是不願意去,臉色就有些難看起來:“老村長,孩子不願意去也不能架著人走啊,我們這還等著吃飯呢,你要不先回去,他們也什麽都不懂,去了萬一說錯話可就得罪人了。”

周氏攆著著司念繼續吃飯。

村長急了:“周嬸子別在這個時候添亂,那些人這次來,關係搞好了,村裏修水庫的事情資金就有了,你這拒絕得罪了,這錢誰出?”

顧家村有一個水壩,攔著上遊的下來的水,因為年代久遠的問題,水壩已經破敗的嚴重,這幾年汛期都小些,勉強還能用,若是再來幾場大雨,就有些說不準了。

“老村長這話就不對了,這是我們一家的事嗎?”

天大的事也和她們沒關係,他們司家之前是給村裏帶的恩惠還少嗎,到頭來這些人是怎麽對待她家的,人心薄涼。

“哎,周嬸子你這……。”

“村長先等下,我們去換身衣服才能去見人不是,今天去地裏忙碌的一天,這弄了一身泥,去見貴人也不合適不是。”

司念攔住周氏,示意村長看他們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故意推辭,村長見兩人答應,也沒了其他的要求,應著話,也不走,就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訴娘他們,免得他們再擔心,來的那幾個人也太巧了,我們是該去看看。”

“你怎麽想的?”

顧長臨收手,將外衫披上,準備換鞋子。

“既然人家都說了,是認識我們的,不去認認人,倒顯得我們怕了。”

“走吧。”

兩人出去的時候,村長還站在門口等著。

酒席擺在了村長的家裏,村長家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兩個兒子已經嫁人,女兒還沒找婆家。

司念進門的時候就瞧見院子裏站著幾個人,村長家的三女兒,就跟她娘窩在院子的一角,一臉花癡相的瞧著坐在石桌旁的男人。

那模樣司念並不少見,料定是她瞧上了人家少年郎,正在肖想著以後。

李采全一進門就朝著眾人喊了一聲:“大人,顧郎君他們到了。”

這話一出口,院子裏的幾個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門口,司念的目光順著村長女兒的視線落在了鄰桌那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