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大人,為什麽不定嶽啟行的罪?”司念蹙著眉,一臉凝重的看著對方。
林沿浦是一個很愛笑的中年男人,若是放在往日,這會指不定又要跟司念鬥嘴,現在卻隻是搖了搖頭“這其中太複雜,有些事也不方便跟你們說,若是沒什麽事,你們就離開吧。”
說完林沿浦站起身就要離開,司念忙叫住對方:“這件事我可以不管,那你先前答應我的事情呢,能不能先放我大哥出來。”
大牢那種地方,委實不是人呆的地。
“刑期可以延後,但人不能離開,可以允許你們去探望,至於分寸,我想你會做好。”林沿浦給了司念緩衝的時間,司念現在也不敢奢求太多,能有一點進展也是好的。
“長臨,近些日子好些修養,莫要耽誤了身子。”
“多謝大人,長臨明白。”林沿浦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意味不明,顧長臨微不可見的點頭示意。
顧長臨看著他走遠後才對身旁的司念開口,“暫且相信他吧,算起來林沿浦還算是一個好官。”
司念現在憂心的是,她弄不明白司大山劫法場的原因,她準備現在就去大牢問一下司大山具體原因,顧長臨不放心司念一人陪著她一起去。
從出事到現在,兄妹倆已經有快一個月的時間沒見麵了,以往那麽高大的漢子現在縮在牆角,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爛整個人胡子邋遢的,狼狽的沒了人樣,司念看的心疼,衝著那邊叫了一聲:“大哥。”
像是聽到了聲音,司大山抬了抬眼但身子卻沒動,司念又叫了一聲,司大山回了頭,但是看到真的是司念後又有些愧疚的慌亂的低下了頭。
“大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顧長臨看看門口,朝著司念叮囑道:“我去門口守著,你跟大哥聊。”
隻要確保沒人過來,一些話就好說了。
司念點頭,等那邊司大山情緒緩和一些,朝著他追問道:“你把自己弄成這樣,有沒有想過家裏人,你跟我們一句話不說,就隻認罪,這是要殺頭的,你想過娘跟我們嗎?”
司大山握緊的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司念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隻需要親口從他口中知道原因就行,“我多的也不問你,我隻想你安安全全的回家,娘還在等你,大哥你跟我說那件事你有沒有做過?”
有句話說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司大山最終還是忍不住鬆了口,長時間的封閉自己,司大山的嗓子已經嘶啞一片“那人救過我,我沒有辦法。”
司念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裏麵出來的,顧長臨瞧著司念蒼白的臉色,整個人也跟著擔心了起來,他拉住司念的手,掌心中的手微涼:“發生了什麽事,念念,大哥那邊怎麽說的?”
司念吐出一口濁氣,鎖死了眉心:“大哥沒有說謊,林大人也沒有嚴刑逼供。”這話已經很明確了,司大山確實劫了法常隻是不知道這件事嶽啟行是怎麽知道的,然後就牽扯著把整個司家都算計在內了。
一開始司念還想著,若是司大山是被冤枉的,就算要花再多的銀子,她都要把司大山給救出來,現在在刑法麵前,她突然覺得沒有權利,真的很無力。
兩個人站在街角,那邊大牢門口有一個人被架著抬了出來,正是上午還在大堂上被處罰的嶽啟行。
一輛馬車停在了大門口,車上下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將嶽啟行抬上車,主位上坐著一個人,司念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能感覺到那人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顧長臨動了動身子,將人給擋祝
“顧長臨啊。”她突然叫了一聲,顧長臨看著司念不明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要你做大官!要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她要那些算計司家的人,再也沒有膽量去動他們,“仕途我們要一直走下去,我要做生意,賺很多很多的錢
顧長臨對於司念的要求,並沒有感覺到壓力,他早說過,他要為司念拿回一個第一,這次是鄉試,下次是殿試,他要給司念拿一個狀元。
“好。”他沒有別的話,隻有一個承諾。
“剛才那是嶽啟行。”
“嗯,我們去找二叔,我有一些問題。”顧二叔那日和顧長臨不知說了些什麽,這幾天一直在外麵忙著。
等幾人再聚,司念直接詢問道:“嶽家背後的人是誰?”嶽啟行犯了那樣大的罪,對方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人給帶走,林老頭連阻攔都不敢。
這人的背景絕對不簡單,在這樣的封建社會,能有這樣權利讓朝廷命官都忌諱的,那就隻有一眾人。
“他們從北方來,具體的就問不到了,那些人警惕性很高。”
顧二叔這些天,一直都窩在瀚海書院打聽著消息。嶽啟行被救走之後,便一直將養在山莊上,那裏有陌生的人出沒,顧二叔一直都沒機會見到本人。
北方。
司念抬頭看看天,心中已經落下了決定。
“這件事先到此為止吧,大哥的事情從長計議,死刑免了就是刑獄時間的問題,明天我要去見見林老頭問清楚多少贖金可以把人弄出來。”
若是在此之前,司念還想讓那些人都付出代價,可現在涉及到的人和事,都不在她的掌控內了,她不想讓司家再陷入更大的危機中。顧長臨沒有反對她的決定,但還是背地裏和顧二叔對上了視線。
說到賺錢,兩人先前擱置的漫畫書,這批刊印也算完成了,司念就想著找人將東西從綏陽運過來,投到各大書店。三人又不能一直住在衙門,從縣衙離開後就在鎮上找了一個住所,稍作整頓再安排一些事情,便準備回村裏。
這日顧長臨跟顧二叔外出采買,司念在家梳理著近日發生的事情,還有林縣令給出的贖金指標。
司大山的罪行被判了五年,流放三千裏。
贖金的額度因為也就高了很多。
五千兩銀子,對於現在的他們委實是拿不出來的,司念剛聽到這個金額時,看著林縣令的眼睛都圓了“你這是故意為難我,還是故意為難我,你賣了我值這個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