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走神的功夫,陳升已經吃下了又一大塊,朝著剩下的兔肉下手,司念跳著腳跟他去搶嘴上還不斷說著:“陳大個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念念烤的肉真香,再不下手,就沒機會了陳升含糊著回話,那邊沉默的顧長臨也加入了戰鬥。

三個人圍著火堆開始搶肉吃,司念左手抓著一根兔腿,狠狠咬了一口,果然搶著吃的東西就是香!

火堆燒的很快,周圍沒了柴可添,便慢慢熄滅了。

晚上的時候氣溫急劇下降,司念冷的發抖,顧長臨將司念抱在懷中給她取暖,但因為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潮的,起到了效果微乎其微,司念依舊睡不著。

仙美男朝著阿三招了招手,阿三有些不情願地站起身,朝著他們幾人走來。

“我家公子有請幾位過去,後半夜冷的很,怕幾位受不祝。”陳升沒想到對方會這樣開口,再加上分吃兔肉的友情,他自然不會拒絕。

嘴上一邊說著麻煩了,人已經實誠地走了過去,顧長臨抬頭和對方對上視線,雖說他不在意,但他還要顧及懷中司念的身體,最後還是陪著司念一起圍了過去。

幾個有緣人,時隔一兩個時辰,終於開啟了正式的對話。

“剛才感謝各位的分享,兔肉烤的很美味。”

“是吧,下次有機會再讓你嚐嚐別的

仙美男這句話不是恭維,是真心的覺得司念手藝不錯,說話的時候看向司念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顧長臨不經意間攬著司念的胳膊收緊了一些。

“幾位模樣瞧著不像是經商的,這是要趕去哪裏?”仙美男先開了口,這話是問顧長臨的。

“綏陽縣。”男人回答。

對方沉默了片刻,緊跟著點了點頭:“是應試趕考的學子。”

“現在臨考期將至,動身出發也是應該的。”

司念一直聽著幾人的對話,順帶仔細的觀察那幾人。

仙美男是個隨和的人,他身旁的阿三算是一個冷麵的存在,另外一個沒怎麽說話的,司念瞧著對方端著碗的手翹著蘭花指,身子止不住的打顫,怎麽就娘裏娘氣的。

難道是……

“小娘子喝點熱水,可以暖暖身子。”

司念這邊在心裏吐槽著人家,那邊對方好心的給司念遞了一杯熱水,司念有些小尷尬,還是哈哈笑著接過了熱水。

“多謝郎君,幾位瞧著也不像是經商的,也是去趕考嗎?”司念狀似好奇的問那個給她熱水的人。

那人淺淺一笑:“小娘子客氣了,喚我阿茶就行,我們家公子已經不需要科考了,我們是趕路途徑此地。”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說著一些趣事,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司念突然覺得,她好像有些喜歡這個娘裏娘氣的家夥了。

“還沒請教幾位貴姓?”仙美男剛才一直在打量顧長臨,此刻也是。

“顧長臨,這是我妻子。”

“我叫陳升

陳升沒等人介紹自己先喊了一嗓子。

“在下在家排行老二,各位叫我紀二就好。”

這麽隨意的名字,一聽就不是真的。

“顧郎君是從什麽地方趕來的?”

紀二朝著顧長臨好奇的詢問,他也說不上來,就覺得麵前的男子給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顧長臨很想拒絕回答,但幾人現在寄居人家火堆之下,又看著自己媳婦吃的歡快的樣子,幾不可見的歎了口氣。

“永安府。”

“永安府。”男人跟著念叨著。

“那裏的縣令是不是姓林?”紀二突然提起了林縣令的名字,說到這個名字,阿三跟阿茶都停頓了一下同時看向顧長臨。

顧長臨猶豫著點了點頭:“幾位認識林縣令?”

紀二少笑了笑,算是回應:“林先生曾經是我的恩師,幾年前他辭官遠調之後,我們也有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現在他老人家身子骨可還好?”

司念回想著那個老頭的模樣,麵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起來,那樣一個老頭,竟然能教出這樣的美人,還真是讓人無法信服。

想著接觸林縣令的應該都是玦明子那樣腹黑家夥才對。

“縣令身子很健朗,不用擔心。”

紀二點頭,看著顧長臨沉吟了片刻,終於像是想起了什麽:“我記得永安府曾經表彰過一個顧姓秀才,是不是就是長臨兄啊?”

“是的司念不客氣的點頭啊點頭。

永安府雖然不大,但頂不住距離皇城近,俗話說的好,皇城根下寸土寸金,雖然這個說法擱這有些不妥,但也沒太大的影響。

顧長臨的表彰,是林縣令親自遞交上去的,他有心想栽培顧長臨,自然格外的上心一些。

潛意識裏,對方已經將顧長臨規劃到了林縣令的行列中。

手整理了一下衣袖向著顧長臨問出了一個問題:“我想跟顧郎君請教一個問題。”

“今天的話語純當閑談,幾位不必拘謹,隨意暢談。”

顧長臨對於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他沉默了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答複。

“集權並非全部都是弊端,首先權利集中不會出現統治上的分歧,當有戰事發起時,君主可以更快的集結軍隊,發揮最大的能力,有利於維護國土的穩定,最重要不至於讓百姓深陷皇嗣爭奪的戰亂之苦。”

顧長臨補充道:“現在的朝堂,頂多算是君主,專製算不上。”

“陛下設置科舉製,從全國各地廣招賢士,入舉的才子從地方開始曆練,能力高者升遷朝堂,再經一度考核,拜官拜爵全憑個人本事。”

“從實質上來講,並不會出現議論的那種的情況。”

這麽一想,司念還真有些懷念呢。

紀二沒有說話,看向司念跟顧長臨的目光卻是及其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