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北最不喜歡吃魚了,不過他知道冷澤言喜歡吃,所以讓冷澤言放棄這條路是絕不可能走通的,但是如果小君說不去的話,那冷澤言顧忌小孩子肯定就不會去了。

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蘇寄北對蘇慕君說:“小君啊,咱們去吃別的好不好啊?舅舅知道一家私房菜館,裏麵的烤鴨可好吃了。”

蘇慕君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不知道舅舅就是因為在爸爸那兒碰壁了所以才來求自己的。

雖然舅舅是真的很可憐,但是剛才爸爸說這是他們家的團圓飯,所以一定要重視起來才行。

他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舅舅,我想吃魚。”

蘇寄北垂下頭,看向蘇夢安,仍抱有最後一絲希望的問道:“你呢?”

蘇夢安其實是想跟兒子一起吃的,這樣能幫他挑刺,但是她也是知道自己這個二哥有多討厭吃魚。

“我……”“算了,你別說了,你肯定也是吃魚,”蘇寄北也知道蘇慕君這麽個小孩子是肯定不會挑刺的,所以蘇夢安是肯定要跟他吃一樣的。

“你們三個人是一家,你們都吃魚,我就先走了。”

蘇寄北低著頭,說話的語氣很失落,蘇夢安也有些愧疚,隻是吃個飯而已,吃什麽不一樣呢,結果現在還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冷澤言才懶得管蘇寄北吃什麽,不過他知道的是如果蘇寄北再繼續作下去,那他肯定會吃自己一個拳頭子。

“行了,別矯情了。”冷澤言把蘇慕君放在地上,伸出手去拉住佯裝要走的蘇寄北,說道:“剛才算是挽留,要是你再矯情我就真打你了。”

“你這個人有沒有心!我都要走了你才來挽留我!而且你居然還要打我!”蘇寄北裝作傷心的擦眼淚,看上去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所以愛會消失是嗎?冷澤言,我要跟你絕交!哼!”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熟悉蘇寄北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根本沒生氣,隻是在施展自己的表演欲而已。

冷澤言歎了口氣,他這個好朋友平常什麽都好,就是話多戲也多。

在高中兩個人做同桌的那段時間,有一部電視劇非常流行。蘇寄北喜歡裏麵的女主角,立誌要通過藝考成為一個演員,他每天在位置上抄女主角說的台詞,還要背下來。

關鍵是他背就算了,他還要模仿那女主角說話的樣子,最過分的是,他還讓冷澤言陪他演戲。

身為同桌的冷澤言每天都備受折磨,終於有一天爆發了把這件事告訴了蘇大哥,以至於最後蘇寄北的演員夢被扼殺在了蘇大哥的拳頭裏。

蘇寄北知道這件事後,硬著頭皮去找冷澤言對峙,臉上還帶著蘇家大哥打出來的青青紫紫。

“冷澤言,你毀了我的夢想!”

跟他做同桌這麽久,冷澤言怎麽可能不知道蘇寄北是什麽樣的人。他開口,淡淡說道:“你的夢想?”

“你的夢想就是天天上課不聽講然後背那些無聊的台詞?還是說表麵想去藝考其實隻是偷懶不想上課?”

蘇寄北被他說的無言以對,眼睛都紅了。

最後還是冷澤言歎了口氣,把他拉回家給他上藥順便好好做了一番心靈開導。

跟冷澤言猜的一樣,蘇寄北隻難過了一天就又找到了別的興趣,雖然他的演員夢碎了,但是蘇寄北身體裏的戲精細胞根本按耐不住,時不時的就要來這麽一段。

冷澤言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北北,別生氣了,嗯?待會咱們吃的是沒有刺的魚,不會卡著你的。”

蘇寄北看他一眼,“真的?”

“真的。”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去了。”

蘇夢安看著兩人的互動簡直震驚了,原來他們兩個人平常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的嗎?

就在這時,蘇慕君好奇地說:“爸爸,舅舅比你大啊,而且他是媽媽的哥哥,你不應該叫他哥哥嗎?為什麽叫北北呢?”

冷澤言才不會告訴他叫北北就是為了故意惡心蘇寄北的,還沒開口解釋就聽到蘇寄北開始順著杆子往上爬,挖苦冷澤言說道:

“對啊,你爸爸本來就應該叫我哥哥,但是他每次都占我的便宜。”

“誰占你便宜了?你隻是比我大一天而已。”冷澤言淡淡的說道。

蘇夢安這時才知道原來兩個人隻是差了一天而已,那確實叫不叫哥哥都無所謂了。

“大一天怎麽了?大一分鍾我都比你大。”蘇寄北不服氣地說,“況且,你都跟我妹妹結婚了,按道理你就應該叫我一聲二哥啊。”

“二哥?”冷澤言慢慢地重複蘇寄北的話,語氣暗藏危險,嘴角勾起,但是眼神的溫度卻逐漸下降。

蘇寄北對上冷澤言的目光,立馬慫了,心裏懊惱自己剛才怎麽非要逞口舌之快,現在可完蛋了。

男人象征薄情的唇吐出兩個字: “解釋。”

聽到男人的話,蘇寄北連忙解釋道,就怕自己晚一點就要被這個記仇的男人在心底的小本本上記上一筆。

“其實你爸爸的輩分比我大,隻是叫名字親切一些,親切一些……”

一旁的蘇夢安看到自己二哥這波“我打我自己臉”的騷操作,心裏很無語,明明也是個集團副總,怎麽天天都跟個小孩一樣幹這些沒腦子的事呢?

她在心底暗暗下決心,以後出門千萬不能帶著蘇寄北了,太丟人了。

不過另外一方麵,她突然發現原來冷澤言的戰鬥力居然這麽強。

她二哥隻是看起來不太正經,但其實骨子裏也是個很強勢的人,在家裏也就隻有大哥能製得住他,沒想到現在又加了一個冷澤言。

而且明顯就能看得出來,蘇寄北怕冷澤言的程度比怕自家大哥的程度更甚,簡直就像老鼠見了貓。冷澤言有這麽可怕嗎?

想到這兒,蘇夢安才知道原先冷澤言的那些慈眉善目可能都是裝的,自己可能被騙進了一個大坑。

蘇夢安有些後悔自己之前答應了冷澤言的條件,以她這個段位,怎麽可能玩的過這個千年老狐狸,真是失算了。

但是既然答應了,後悔是不可能的,要是讓冷澤言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想出什麽手段來整自己。

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