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蘇夢安看到這禮物都愣了,一是因為冷澤言居然準備了禮物,另外一方麵是,這禮物也太貼合“現實”了吧。

因為原來她說小君的爸爸去做任務去了,他就真的拿出了一艘用子彈做的帆船。

還這是有心了。

小君看到這禮物真是喜歡極了,手工的子彈帆船就在自己的手心,雖然沉甸甸的,但是他的視線就是沒辦法從它的身上挪開,這真的是他從出生到現在收到的最特別的禮物了。

但是由於帆船是子彈做成的,這麽大的金屬製品一個四歲小孩想要拿動還是有些難度的,眼看著帆船就要從小君的手裏掉下來,冷澤言趕緊拖住了小君的手。

蘇慕君鬆了一口氣,他剛才差點以為帆船要被摔爛了,他衝著冷澤言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說道:“謝謝你爸爸。”

冷澤言也笑了笑,“沒關係,誰讓我是你爸爸呢。”

一大一小的手掌內放著一艘精致的帆船,蘇夢安看著兩人,心裏不禁想這兩人還真的挺像是父子的。

仔細看過去,小君的眼睛跟冷澤言長得還真是挺像的,不過蘇夢安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這個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怎麽可能都有血緣關係啊。

“爸爸,你好厲害哦,”蘇慕君的小手外麵包裹著冷澤言的大手,兩個人托著帆船,蘇慕君覺得心裏安心極了,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蒲公英種子穩穩落了地,有了爸爸的他就是這種感覺。

冷澤言笑著看他,問道:“我怎麽厲害了?”

“你的手好大。”

看著小君臉上單純的笑意,冷澤言也不禁被他的情緒感染,唇角越發彎起,兩個人笑起來的樣子看起來一模一樣,就連弧度都差不多。

一旁的蘇寄北看到兩人相處得很好的樣子不禁有些吃醋,就像蘇夢安想到那樣,他陪著小君這麽多年都沒見他衝著自己撒嬌,甚至剛才還想把他送到警察局裏去。

而他隻是跟冷澤言剛見麵,就可以這麽對他撒嬌還說他厲害,明明冷澤言也不是他爸呢,不過這種話蘇寄北是萬萬不敢說的,不然蘇夢安非得打死他。

蘇寄北吃醋了,蘇寄北現在很不開心!他嘟著嘴唇在心底不滿的說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子,有了爸爸忘了舅舅,明明舅舅才是陪你最久的那個人。”

而且跟冷澤言撒嬌都不跟他撒嬌,還天天欺負他擠兌他,哼!

就算是不開心,蘇寄北也隻敢在心裏不開心,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畢竟冷澤言也不是誰都能惹的,他可不會忘了那些年被他報複的那些事。

別說是他,就算是他哥也惹不起冷澤言,雖然大家都是豪門,但是冷家和蘇家中間還是有壁的。

冷澤言和蘇慕君一大一小在那膩歪了圖半天。

蘇慕君說:“爸爸,你這個帆船是在哪裏買的啊?”

冷澤言笑了笑,說:“不是買的,是我自己做的。”

“哇~”聽到這麽好看的帆船居然是冷澤言自己做的,蘇慕君驚喜的睜大了眼睛,興奮地說,“好厲害!”

被孩子崇拜的冷澤言覺得也很開心,發自內心的說:“如果你想學我以後可以教你,很簡單的。”

“好啊好啊,爸爸你好厲害!”

“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我太幸福了!”

蘇慕君對於自己喜歡的人向來是不吝嗇誇獎,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爸爸,而且這個爸爸還會用子彈做帆船!

蘇寄北聽見冷澤言說帆船是自己做的,內心也很是驚訝,這人居然還有這門手藝?

他甘拜下風了,小君喜歡他也是正常的,會做子彈帆船的人有很多,但是像是冷澤言這種大忙人能為一個孩子親手做這種小玩意兒,還真是挺令人感動的。

冷澤言看到男孩拿著帆船的手已經很吃力了,於是就說:“我們把帆船讓司機拿一會好不好,不要你會手累的。”

蘇慕君看著冷澤言,眼睛一閃一閃的似乎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片刻後,他說:“那你還會牽著我的手嗎?”

聽到孩子的話,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小君忍著累也要拿著帆船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想要冷澤言牽著手嗎?

蘇夢安一陣心酸,她一直以為她給小君的愛已經足夠了,但是沒想到,他的內心居然這麽渴望父親。

眼底發熱,眼淚即將奪眶而出,蘇夢安連忙轉過身擦掉,她不想讓小君看到自己的眼淚。

冷澤言也是一愣,他本來想出這個當小君爸爸的這個主意隻是想更好的接近蘇夢安而已,但是沒想到蘇慕君居然這麽可愛,他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小男孩。

這下聽到他的話,心裏突然閃過一絲不忍,他笑著說:“當然可以啊,爸爸以後會一直牽著你的手的。”

雖然他知道這些話一點都不能當真,也不一定能實現,但是他還是真心誠意的保證。

蘇慕君聽到他這樣說很是開心,他把帆船交給司機,然後一把抱住了冷澤言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了下。

“爸爸你太好了!”

冷澤言看著小君軟萌軟萌的臉蛋,心都要化了,又聽到他說:“爸爸,你還出去執行任務嗎?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你會一直陪著我和媽媽嗎?”

男人慢慢聽完孩子的問題,摸了摸他的頭,回答道:“會,會,當然會了。”

“我已經退役了,以後就不會走了,我會待在你們身邊,陪著你和媽媽。”

聽到冷澤言認真的回答,蘇慕君很高興,再次緊緊地抱住他。

冷澤言看到蘇慕君這樣小心翼翼缺少父愛的樣子覺得很感傷,這個年紀的孩子明明應該生活在父母的關心中,被家裏人無限的疼愛著,可是就因為那些人見不得光的手段,他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誰。

這樣想著,心裏頓時劃過一絲戾氣,恨不得將那些人原地處決。

冷家這幾年總是死人,家裏各處地方都彌漫著一種陰冷沉重的氣息,就像是潮濕發黴常年見不著光的屋子,裏麵已經長滿了黴斑和綠苔。

像是太陽一樣生機勃勃的蘇慕君給了他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心裏竟然有一種衝動。

他想要守護這個孩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