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飛達看到蘇慕君腦袋上的血的時候就已經愣了,他也是真的沒想到方姿真的會對一個孩子出手,他被朱臨正拉著往外麵走,心裏已經清楚大哥這是要做最後的補救了。
“你們兩個不許走!”方姿大喊道,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她的錯,為什麽這兩個人還要去找蘇夢安他們,“你們這樣兩個懦夫!膽小鬼!”
朱臨正才懶得管她說些什麽,現在趕緊趕到醫院才是最重要的,他拉著朱飛達直接走出門,完全不管方姿的大喊大叫。
“你們配當哥哥嗎!怎麽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方姿現在心裏也很慌張,直覺告訴她朱臨正怕是要不管他了,她跟這個大哥本就不親近,即使是再嘴硬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是做錯事情了,她隻是不想承認而已。
現在大哥這個態度,明顯是不想管自己了,可是要是大哥都不管自己了,那還有別的人能幫自己嗎。
方姿一陣後怕,想到冷澤言的眼神,她心裏直覺這次她是真的完了。
冷澤言手段狠厲前兩天她已經調查清楚了,所以即使她不情願,但是今天她還是不情不願地來了。
當蘇夢安從樓梯上下來的那一刻,看到她潔淨無瑕的臉,方姿心裏瞬間不平衡了,她之所以能好得這麽快,想都知道是冷澤言花了大價錢幫她找的藥。
憑什麽,憑什麽她們兩個人都受了傷,但是蘇夢安就有人照顧她還給她找藥。想到自己,回家就發現自己的父母出事了,找到外公家還被罵了一頓,別提多委屈了。
本來以為隻是個道歉而已,自己一定能說出口,但是等這句話真到了麵前,方姿才覺得自己的嘴巴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嗓子幹澀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底的驕傲讓方姿決定耍個小聰明。
但是沒想到的是,蘇夢安還沒說什麽,那個小兔崽子竟然直接衝上去打她,孩子的拳頭雖然不重但是她身上本來就有傷,見擺脫他不了,方姿一急就一腳踹了出去,哪想到他直接磕到了茶幾上,腦袋直接被撞出來一個大窟窿。
當方姿看到地上的血時也嚇壞了,但是她還是覺得這件事不能全怪自己,她隻是小小的踢了他一下而已,撞到茶幾上完全是意外。
可是冷澤言才不管這是不是意外,蘇慕君被方姿踢倒是事實,不管結果是什麽,光是這個行為就已經夠方姿死很多次了。
方姿不服氣地罵人,不但罵冷澤言蘇夢安,還把朱臨正朱飛達罵上了。
在一旁站著的保鏢聽的實在是腦子疼,看朱家兩兄弟都走了,兩人對視一眼,直接把方姿抬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你們怎麽敢這麽對我!”方姿有些慌了,冷澤言就算了,但是這些人算是什麽,怎麽敢這樣對她!
“我可是方家的小姐,你們信不信我讓我爸全部開除你們!”
保鏢才不會管方姿的歇斯底裏,他們隻是按照命令辦事。再說了,剛才的事情他們都看到了,方姿把小少爺打了,少爺怎麽可能放過她,她現在在保鏢的眼裏就是個即將死去的人而已。
對一個要死的人憐惜什麽,至於她說的那個方家,他們連聽過都沒聽過,再厲害還能曆害過冷家不成。
醫院裏,冷一然用最快的速度找來醫生,讓他給蘇慕君做全麵的檢查。
林成是醫院裏最好的外科醫生,剛放下手裏的工作就被原來的同事拉到這兒,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了什麽事,就看到病房裏的人都圍著一個孩子。
他皺了皺眉,說道:“你們圍這麽緊,孩子還怎麽呼吸。”
等到人群散開,林城才看到了那個受傷的孩子。
蘇夢安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成,心下有些著急地問:“醫生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林成看到孩子腦後的傷口也是皺了皺眉,很明顯是被尖銳物體撞到了,這種情況不算得上是很嚴重,但是這孩子有些失血過多了。
“要縫針,待會會有護士帶你們去。”
縫針?蘇夢安是知道這種情況下縫針已經是最輕的結果了,但是心裏還是免不了擔心。
站在一旁的冷一然看蘇夢安還是一臉擔憂的樣子,說道:“少夫人你放心吧,這位是我的大學同學,外科一把手,待會他親自操刀肯定萬無一失。”
蘇夢安點點頭,這句話明顯安慰到了她。
林成看了冷一然一眼,心下不爽,他什麽時候說要親自操刀了,這種小事情還讓他動手,再說他已經很累了。
冷一然福至心靈,一抬頭就看到林成正不滿地盯著他,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用眼神示意他下次請他吃飯。
就知道拿這招應付他。林成心下無奈,對蘇夢安說:“算不上是什麽大手術,您不用太過於擔心。”
蘇夢安何嚐不知道這隻是一個小手術,但是她心裏還是害怕。小君體質本就虛弱,這麽多年來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照顧,就是怕他會受傷。
現在知道他居然是受了需要縫針這麽嚴重的傷心裏不免著急。
“隻需要縫針就行,別的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回家多休息幾天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蘇夢安心下一鬆,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身體就像不受自己的控製一樣,腳下一軟就要跌倒。
冷澤言見狀,立馬眼疾手快地撈起她,安撫道:“沒關係的,我們要相信醫生。”
蘇夢安靠在冷澤言的懷裏,她閉著眼睛,感受著他寬厚的胸膛,心底逐漸安心,臉色蒼白,、說道:“我知道,我就是有些害怕。”
“別害怕,一切事情都交給我。”
又來了,那種感覺。
這種如潮水一般不停上漲的酸澀柔軟像是要占據蘇夢安的整個心髒,心下的溫暖像是棉花糖一般不停漲大,甜滋滋的,讓蘇夢安不禁有些迷失在這種美好的感覺裏。
這一刻蘇夢安真心覺得,身邊有個男人是多麽的重要,至少是有個依靠。
雖然她有蘇寄風蘇寄北兩個哥哥,但是麵對大哥時,她就像是老鼠見了貓,根本一句話都不敢說,跟別說依靠他了。
而二哥蘇寄北又是個不著調不靠譜的人,平常大事經常小事不斷,每天都有很多事故,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蘇夢安經常覺得自己像是在帶孩子。特別是在外國的那段時間蘇夢安在工作的同時還要幫他擦屁股,有的時候她甚至覺得她就是他的老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