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臨正最氣的不是方姿給方家惹了禍,最氣的是她這樣做還會影響到朱家。
她怎麽樣沒關係,她原來做的那些事自己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隻要是涉及到朱家,他就絕對不能原諒。
來之前朱臨正想的是幫著方姿一起解決這件事,但是現在他發現自己真的是錯的離譜。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耗費心思,就應該讓她自生自滅,要不是之前爺爺跟他說讓他盡量幫幫方姿,礙著兩人的表親關係,他才不會管她。
朱老爺子把朱臨正叫回去的時候就想著讓朱臨正幫方姿一把,畢竟也是自己的外孫女,即使生氣也不可能真的坐視不理。
家裏唯一能在冷澤言麵前說上一些話的就是朱臨正,所以他才會把他叫回來。
朱臨正進了書房,就看到朱老爺子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在夜色孤身影隻的樣子看起來竟然有些孤寂。
“爺爺。”
“來了。”朱老爺子轉過身,拿起拐杖坐到書桌前。
“這次叫你來的事情你知道嗎?”
想到樓下的方姿,大概又是她惹了什麽事,每次這種時候,他都會被拉出來處理,朱臨正沉吟了下,說:“能猜到。”
朱老爺子歎了一口氣,“你伯父伯母就這一個閨女,難免嬌慣了些,他們兩夫妻時間緊,平常工作也忙,方姿沒人管才變成現在這樣,其實也是我這個老爺子的問題。”
“還記得原來方姿小的時候還經常來我們家玩,蹦蹦跳跳的樣子跟個奶團子似的,你還記不記得我帶著你去醫院的時候,她看到你就被你嚇哭了。”
朱臨正當然記得,那時候方姿剛出生,一堆人都圍在床邊逗她,他覺得無聊就站在最後麵。忽然有人逗她叫“哥哥”,於是莫名其妙地他就被推到了前麵。
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當時的臉色很不好,也許是嚇到她了,小小的孩子一下子哭出來,響亮的聲音和他的沉默形成對比,現場的氣氛瞬間有些冷卻下來。
最後還是方太太說:“寶寶應該是餓了,把她抱下去喂奶吧。”這才解了他的尷尬。
他當然知道朱老爺子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麽,順勢接道:“記得。”
朱老爺子知道自己這個孫子向來心硬,對自己也不是那麽親近,叫他回來幫忙的時候擔心他不會接受這個爛攤子,所以才引出以前的事情,希望能讓他念念舊情。
現在聽到他肯定的語氣朱老爺子很是開心,要是他說不記得那這話題就沒法繼續下去了。朱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方姿的事你都知道了吧,這件事情是方姿太莽撞了,飛達在她旁邊也難免被算作同夥之一,我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帶著她和飛達一起找冷澤言和蘇夢安道歉,請求他們兩個原諒。”
朱臨正皺了皺眉,說道:“飛達也參與這件事了?”
“嗯。”朱老爺子把從朱飛達那兒問到的事情全都跟朱臨正說了。
越聽朱臨正的眉頭皺的越緊,“簡直胡鬧!”冷澤言是什麽人,這兩個人居然也敢去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朱老爺子要的就是朱臨正這個反應,他知道在朱臨正的心裏最在乎的就是朱飛達這個弟弟,隻要是跟朱飛達有關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我已經說過他們兩個了,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讓冷澤言不再生氣,不然朱家恐怕也要受到波及。”
這個道理朱臨正怎麽可能不懂。朱飛達和方姿都是朱家的人,出了事冷澤言第一個找的就是朱家,現在還沒動手隻怕是因為心疼老婆還沒反應過來,要是等冷澤言反應過來找他們算賬那就一切都晚了。
冷家是什麽地位,弄垮一個朱家還不是冷澤言動動手的事情,要是冷澤言一直記恨著,隻怕朱家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
朱臨正在心底暗罵方姿這個惹事精,怎麽沒腦子到去惹冷家的人,但是這件事情跟朱飛達有關,他沒辦法,隻得答應。
本來朱臨正拉下臉帶她來找冷澤言這件事就已經讓他覺得丟臉了,結果這個惹事精倒好,先是不認真道歉在先,居然還傷害了冷澤言的兒子,這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幫不了她。
越想越氣,朱臨正走進她,怒氣衝衝地說:“你看看你自己惹得好事!”
冷澤言那一腳幾乎使用了全部的力氣,方姿現在腹部正疼,正是生氣煩躁的時候,被朱臨正冰冷的罵了一頓,她完全壓抑不住心裏的怒氣,站起身說:“我惹什麽好事了,明明剛才是那個小兔崽子衝上來的!”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在安靜的客廳,方姿被打的臉往旁邊一偏,嘴角流出血來。
朱臨正不是愛動手的人,但是這次方姿知錯不改的態度真的把他氣到了,這才動了手。
方姿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很快臉上的疼痛又讓她回過神來,大吼:“你居然敢打我!”
方姿在方家一向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被方家父母寵壞了,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麵都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但是朱臨正才不會慣著她這些臭毛病。
“今天的事你自己回去跟你爸媽說,我們朱家不會再管你。”
朱臨正懶得管這件事,他現在隻想趕緊跟方姿撇開關係,讓他慶幸的是,幸好朱飛達跟這件事沒有很大關係,不然冷家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現在隻要跟方姿撇開關係就行了,朱臨正來之前就想過,要是冷澤言一定要追究的話,就把方姿推出去。
他本就不是什麽良善的人,跟方姿關係也不算是很好,必要的時候,方姿和朱家之間,方姿一定是被遺棄的那一個。
但是沒想到,方姿真的會這麽沒腦子,居然打了冷澤言的兒子,這下他是必須跟方姿甚至是整個方家撇開關係了。
方姿如何不管他的事,但是朱飛達是他唯一的弟弟,不管怎樣,他都要保住他。雖然麵上不顯,但是自從父母去世之後,朱飛達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不可能讓他送死。要是冷澤言真的追究,就算是讓他磕頭作揖他也認了。
朱臨正拉著朱飛達的手,麵色嚴肅,“走,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