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孩子糯糯的聲音讓蘇夢安回過神來,趕緊檢查起他身上有沒有受傷。
幸好沒有,蘇夢安緩了一口氣,站起身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這兩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蘇夢安多少也是有了些上位者的威嚴,再加上心裏本就著急,她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老師看到她這麽嚴肅的樣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良好的職業修養還是讓她恢複了冷靜,說道:“事情的起因是因為班裏的一個大孩子搶了小君的餅幹,然後兩人就打起來了,這件事是我們的責任,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待。”
交待不交待的蘇夢安不在乎,她隻是好奇小君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塊餅幹就跟別人打架。
即使小君的身體不是很好,但是家裏的零食還是不缺的,小君怎麽可能因為一塊餅幹就被激怒了呢,這裏麵肯定還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蹲下身,與小君平視,盡量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這麽的嚴肅:“能告訴媽媽小君是因為什麽跟別人起衝突的嗎?”
蘇慕君看向蘇夢安,再也忍不住,嘴角一撇直接哭出了聲,一邊哭還一邊斷斷續續地說:“他……他說小君是沒有爸爸要的孩子,嗚嗚嗚嗚~”
蘇夢安看著他委屈的樣子,隻感覺心都要碎了。
她自己的孩子還是了解的,就說小君絕對不可能因為一塊餅幹就跟別人打架,但是讓沒想到的居然是因為這件事情。
她心疼的抱著小君,安慰道:“小君別哭了,小君才不是沒有爸爸的孩子。”
“那我的爸爸呢?”
這個的問題讓蘇夢安一愣,因為她也不知道小君的爸爸在哪,甚至於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爸爸是誰。
蘇夢安向來不擅長說謊話,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會讓她有沉重的負罪感,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是由不得她的。
想了想,她終於憋出一句:“爸爸現在在外麵做秘密任務,隻有任務做完了才能回來找小君和媽媽。”
小孩子的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小君吸了吸自己的鼻涕泡,好奇的問:“是想電影裏麵那樣的嗎?”
蘇夢安隻想趕緊把他應付過去,也沒注意他說了什麽,隻是點頭說是。
蘇寄北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真的是,蘇夢安就算是撒謊也不會找個好的理由,說小君的爸爸是特工也真是想得出來。
雖然小君是哄好了,但是兩個孩子之間的事情還沒有解決,蘇寄北故作嚴肅道:“你把那孩子叫出來,今天這件事必須解釋清楚,他也必須道歉。”
大概是蘇寄北和蘇夢安的態度太強烈了,也可能是小孩子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沒等自己的父母來就給蘇慕君道了歉。
但是這件事也成為蘇夢安的一個心結,她從此以後再也沒讓小君去過早教班,也沒在外麵找保姆,無論多忙多累也帶著小君。
她始終堅信孩子的生長環境是很重要的,她不想讓她的小君不快樂。
“媽媽,小君很喜歡學校,也很喜歡跟同學們一起玩。”蘇慕君繼續說,“以後小君還要跳級,這樣我就能快點長大了,長大了就可以掙錢了。”
蘇夢安聽著這幼稚的話,心裏一陣好笑,長大跟跳級又有什麽關係,她笑著問:“小君為什麽想掙錢呢?”
“因為我想讓媽媽不那麽辛苦了。”
孩子的話清晰明了的傳入耳朵,蘇夢安感覺眼睛熱熱的,心髒裏麵就像是陷下去一塊,泛著如棉花糖般的甜意。
她溫柔的摸了摸蘇慕君的小臉蛋,說:“媽媽不希望小君快點長大,也不要小君快點掙錢,隻要小君開心就行了。”
身在豪門世家,蘇夢安也不是沒見過有些家長會逼著自己的孩子學很多東西,無論是平常還是星期天他們的時間都被各種各樣的課程擠得滿滿的,要求他們名列前茅,成為自己出門在外驕傲的談資,但是蘇夢安卻不想這樣。
作為一個平凡的母親,她隻想要小君開開心心的享受自己的校園生活,天天幸福快樂就好了。
她不需要她的孩子以後出人頭地做一個被世人矚目的人,隻要他長大以後有一技之長自己能養活自己,開心快樂的度過每一天就好了。
突然,門被打開,冷澤言的聲音從打開的門縫裏飄出來。
“你們兩母子在說什麽呢?怎麽還不下來吃飯。”
冷澤言本來想著蘇夢安昨天遭受了那樣的事肯定是身心俱疲了,就想著不去打饒她讓她多睡一會兒,這才沒去喊她吃早飯。
看了看牆上的鍾表,現在都快中午了,估摸著蘇夢安應該醒了,冷澤言就打算到樓上看了看。
在門口的時候就聽見兩個人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麽,直到蘇夢安醒了,冷澤言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男人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出現在門口,寬鬆的白色短袖穿在他的身上,身上的肌肉隱隱可現,牛仔褲包裹著男人修長的腿,腳腕處的褲腿被紮起來,露出腳腕,讓人完全看不出來他居然已經二十六歲了,看上去竟然還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蘇夢安看著這樣的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臉紅,想到自己現在又是臉腫又是傷疤的樣子,難得生出幾分難為情,捂住臉說:“你別看我,我現在特別醜。”
冷澤言看她這幅可愛的樣子,嘴角輕輕勾起,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沒關係,在我心裏你最好看。”
聽到這句話蘇夢安的心跳很快,明明原來都沒這種感覺,今天是怎麽回事?
而且,聽到他誇自己漂亮心裏竟然還有些小開心是怎麽回事?
“趕緊下樓吃飯吧,小君一大早就說一定要看見你醒才吃飯。”
聽到這話,蘇夢安瞬間感動了,管他親生不親生呢,這樣好的孩子上哪找去,說到底還是自己撿了一個大便宜。可愛聰明還孝順,這樣的孩子誰見了不疼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