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控訴,裴頌才從她身上起來。
廚房裏傳來切菜的聲音,裴頌就坐在沙發上,窗外的冷風吹在他臉上,稍微醒了一下酒,看著在廚房的燈光下忙碌的宋晚。
這樣的女人會欺騙自己嗎?
他想得出神,直到宋晚叫他才反應過來。
熱騰騰的醒酒湯,一口下去,頓時神清氣爽,身上的疲憊感卻又重新席卷。
放下杯子,裴頌看著她的眼睛,“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他們之間不需要什麽試探和彎彎繞繞,他裴頌對宋晚,一向都是真心換真心。
現在,他隻想要她一句實話。
宋晚的心顫了一下。
可是很快,又掩飾過去,“沒有。”
兩個字說的斬釘截鐵,裴頌卻許久都沒有接話。
他一直都知道宋晚心裏裝著許多事,也一直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已經到了沒辦法再忽視的地步。
短暫而又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去後,裴頌道,
“我說過,隻要是你說,什麽事情我都願意聽你解釋。”他不需要宋晚做什麽事情都對得起自己,但是他不喜歡隱瞞。
可宋晚隻是斬釘截鐵地說了一句,“我沒有。”
她起身上去,靠在裴頌的懷裏,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
欺身而上,主動吻住他的唇,帶著幾分微涼的氣息。
“不要問,親我好不好?”
難得的主動和惹火的睡衣看得裴頌更是燥熱,控製不住地按住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他拖著她的雙腿,一路走回房間,兩人的衣物散落一地。
宋晚感受著裴頌的占有和索取,其中帶著絲絲的憐憫,讓她沉靜。
任憑著裴頌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就算是輕咬,也沒有吭聲。
如果,如果說這就是他們在一起的最後時光,那麽用謊言可以讓時間再緩慢一點,她也願意,願意和他一起沉淪在當下。
瘋狂和纏綿,是他們這幾天最真實的寫照。
宋晚看著鏡子裏渾身都是吻痕的自己,腦子裏想到了一個詞,慘不忍睹。
這是裴頌的愛好,他最喜歡的就是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來滿足自己的占有欲。
說實在的,她也很喜歡這種標記。
她的手指輕撫在上麵的時候,似乎都還能感覺到那高出肌膚的溫度。
可沉淪的日子是短暫的,裴頌有事需要出差,不能再纏著宋晚。
她也趁著這個空檔,約了楚行出來。
咖啡廳裏,她巧笑嫣然,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為了達到目的,選擇和楚行合作是明智之舉。
“晚晚,我對你的心從未改變過,我絕對比裴頌更適合你。”
楚行的話還在她的腦海中回響。
這是自然,他們兩個都是純粹的商人,隻在乎利益而選擇合作夥伴,但裴頌不是,他更多的是愛,他的狠都讓人怪罪不起來。
和楚行見過麵,她就馬上去了公司,宋慶文早就已經在辦公室等她了。
兩個人的合作,是遲早的事。
想要將裴氏搞下台,他們自己內部不能亂。
這個時候就是需要一致對外,宋慶文看著她,“你還不是我想象中那麽沒用,還算是有些腦子的。”
她的目的是為了讓宋慶文和裴淮安付出代價,可不是為了將宋氏搞垮。
這點是非曲直,宋晚也還是分得清的。
但她還是冷冷的提醒,“我不動你,不是因為不忍心,而是因為現在不是時候,你應該感謝你難得的那點善意,救了你一命。”
很快,宋氏就推出了和楚行合作的事情。
出席簽約儀式的時候,媒體特意采訪了兩人。
看著電視屏幕上站在一起的兩人,裴頌垂放在兩側的手就已經攥緊了,“買票!我現在就要回去!”
他是為了替裴淮安疏通關係才離開深城,卻沒想到這才不過短短幾日,宋晚就和楚行再度車上關係。
“兩位真的是郎才女貌呢。”
記者還在繼續,說著恭維的話,卻不知給自己和公司都帶來了殺身之禍,不到一天的時間,這一家媒體就至此從觀眾的視野裏消失了。
宋晚正在收拾東西,姚淑芬上來叫她吃飯。
自從和宋慶文確定合作之後,宋晚就搬回來住了。
一方麵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一方麵是為了方便看著宋慶文的一舉一動,更重要的是為了躲開裴頌。
“很快,我就要收拾好了。”
等她下來,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她一個人。
雖然姚淑芬對她搬回來的事情有些不滿意,但一想到宋慶文的話,也不好說什麽,“不就是一個小合同,隨便叫一個人去就行了,何必還要自己去,這麽辛苦。”
她隻是笑笑,沒有回答。
宋慶文當然看得出來,宋晚不過是找個借口出去躲躲罷了。
今天的發布會一放出去,裴頌怎麽可能會善罷甘休。
“行了,既然要從基層做起,該吃的苦都去體驗一下也不是什麽壞事。”宋慶文開口給她解圍,“去的時候就當是好好學習,別光顧著玩了。”
“知道了。”
她隨便吃了幾口,推脫說是要趕飛機便走了。
姚淑芬還想要吐槽兩句,可瞧著宋慶文也走了,自覺沒趣。
裴頌來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快,在登機口,她拖著行李箱看到了裴頌就在門口等她。
她歎了口氣,規規矩矩做完了安檢走進去。
視若無睹地從裴頌的眼前走過。
“你給我站住!”裴頌一把擒住她的手臂,將她拽回到自己的身邊,眼眶都是紅血絲,要不是現在這裏有外人,他可能會直接掐住她的脖子,看她還能不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你答應過我什麽?!不是說過,你會乖乖的,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她不僅和那個男人站在一起,還是那樣光明正大地。
還讓這麽多的人都看到他們,笑得那麽開心!
甚至就在他公布了兩人的關係沒多久,對裴氏下手,和楚行合作,一件件一樁樁都在打他的臉。
“宋晚,你倒是能做得出這種事來,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男人目次欲裂,宋晚反而冷靜下來。
她知道事情到這裏已經回不了頭,也是時候把話說清楚,冷漠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裴頌,你最蠢的地方就是太容易相信女人。”
“你說什麽?!”裴頌一時沒反應過來。
宋晚冷冷的看著他,所有的感情全被壓在最深處,嘴上說著更傷人的話,“一個沈甜,你還沒有吸取教訓嗎?這麽缺女人的話,我可以再多送你幾個。”
她勾唇一笑,可笑意並沒有到達眼底,更是將眸光中的冰冷透露得明顯,“還不明白?是不是非要我直說,這一切都是我騙你的,我對你早就沒有感情了。”
“不!不可能!”
“有沒有可能你自己心裏很清楚。”宋晚一字一頓,“我和你爸,根本就不是因為你才有的矛盾,我就是要整垮他,整垮裴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和你糾纏不清,還不是為了借助你來達到目的?”
“隻是我沒想到你會這麽蠢,這麽容易就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