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妥了一切,對麵人的語氣輕鬆起來。

裴頌抓住了關鍵字眼,立刻愣住,“你說昨天宋總找你聊過,是哪個宋總?”

對方立刻覺察到自己說漏了嘴,瞬間懊悔,卻還是架不住裴頌的逼問,老老實實地回答是宋晚昨天來找他談過,自己才會答應的。

掛斷電話後,裴頌擰著眉頭,想到了什麽,眼中既有不可置信,也有喜悅。

他很快又聯係了其他客戶,都不約而同地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了宋晚昨天和他們見過麵的消息,並且那些客戶都對和裴頌合作表示了很大的熱情。

不用想也知道,宋晚在這其中做了多少努力。

裴頌捏著手機在沙發上坐著愣了許久,用力到手指都有些發白了。

但是自己昨天不僅冤枉了宋晚,還說了那麽多過分的話……

裴頌現在回想起來,都想把昨天那個因為妒意而口不擇言的自己摁進水裏洗洗腦。

於是到下午下班回到家的時候,裴頌從車坐上取下來了一束鮮花。

他捧著鮮花開門進去,正巧看到宋晚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在按著什麽。

裴頌來到沙發上,還沒坐下,宋晚立刻站起了身。

“你要做什麽去?”

裴頌見宋晚麵前放著包,身上也是要外出的衣服,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出去找繆斯,和他見麵約會去。”

宋晚撇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

“晚晚,別鬧了。”裴頌哪還能想不明白宋晚這是在氣他,無奈地把花束放到宋晚麵前,語氣柔和了很多。,“我為我昨天說的話和你道歉,是我太衝動了,這是我下班路上特意給你買的。”

宋晚撇了一眼,不為所動,“我沒和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而且昨天和楚行聊得很開心,我覺得確實也不能老是拘束在家裏,反正我也早想和繆斯見麵再單獨好好地聊一聊了,現在正是合適的時候。”

說完,當真拎起了桌上的包就往外走。

裴頌終於被氣笑了,“晚晚,你非要這麽和我說話嗎?”

他不自覺用上了質問的語氣。

“我怎麽和你說話了!”宋晚也忍不住了,她把手中的包往沙發上一砸,帶出了幾分心中的怒氣。

“這不就是你昨天口口聲聲對我說的話嗎,就是你昨天給我扣下的帽子,我還有什麽好否認的,反正……”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裴頌抓住了一隻手,後者欺身而上,終於堵住了那張讓他生氣懊惱的嘴。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還有嘴唇上柔軟的觸感,宋晚瞬間瞪大了眼睛。

裴頌霸道的氣息傾入,這讓宋晚下意識地抗拒,然而裴頌把她的雙手都一並地帶在懷中,這讓她毫無掙紮的力氣。

那雙平時總是不服軟的伶俐的雙眼,這時候看著裴頌卻透露出濃重的無措與慌張,卻讓裴頌更覺得憐惜。

二人正在這裏你攻我退地較量著,身後忽然傳來團子的一道驚呼聲。

“哎呀,爸爸媽媽又在做害羞的事情。”

宋晚立刻清醒過來,雙手猛地用力一推裴頌,後退的力道差點讓自己沒站穩。

她側過頭,就看到團子跑開的背影。

“裴頌,你怎麽總是沒個正形!這下好了,還讓團子看見了!”

宋晚惱怒地一抹嘴唇,美目圓瞪。

然而雖然嘴上說著生氣的話,裴頌卻知道宋晚的氣憤更多的來自於羞惱,實際上對自己的接近早已經順從了。

裴頌在一旁隻是盯著她看,忽然道:“晚晚,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那樣說你。”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宋晚就會忍不住再湊過去,隻能低下頭,“你放心,以後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一定會相信你,絕對不會再小心眼地胡亂猜測,晚晚,你原諒我吧。”

裴頌的語氣十分認真,配上那張帥氣逼人的臉,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經淪陷了。

隻是麵對他的人是宋晚,早就見識過了眼前這人的如何,此時雖然心中還是在瞬間掀起了波瀾,但神色依舊不變。

“其實你不用和我說這麽多,相信與否也沒有那麽重要,何況以我們兩個人的關係,也說不上這些。”

宋晚自嘲一笑,話說出口後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裴頌立刻否認,“不是,這很重要,還有,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請你一定要慎重考慮。”

裴頌鄭重地看向宋晚,那一雙眼睛似乎要看到宋晚的眼底,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宋晚忽然感到莫名的慌張,她下意識地想離開這裏。

裴頌卻按住了她的肩膀,“晚晚,現在我很認真地向你求婚,宋晚,你是否願意成為裴頌的妻子,從此直至生老病死,永不分離。”

宋晚瞪大了眼睛,一時失語。

沒有什麽提前的驚喜,也沒有精心準備,隻有在尋常的相處中突然的告白,平平淡淡,卻又無比真實。

自己和裴頌之間,還可以重新開始嗎……

想到這個可能,宋晚心髒立刻開始狂跳。

直到現在,宋晚也不得不承認的是,裴頌在自己心中始終是非同一般的。

她還沒說話,就看到裴頌一把把自己的手抓住,貼近了胸口,“你能感受到嗎,他現在是為你而跳動的,以後都會是。”

裴頌的臉色無比真誠,宋晚卻仿佛被燙到一般,倉促地收回了手,裴頌並沒有阻攔。

“這個……要看你的表現。”宋晚輕咳了一聲,目光飄向別處,“至於給不給你這個機會,我也要認真考慮。”

宋晚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情緒早就被裴頌看穿了。

“好,接下來我一定會努力爭取,得到這個珍貴的機會。”

裴頌眼底藏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嘴邊笑意盈盈。

宋晚覺得耳朵有些燒紅,更覺得此時裴頌的目光熾熱得過分。

於是她找了一個陪團子的借口離開了客廳。

看著宋晚匆忙消失的背影,裴頌拿起桌子上自己買來的花束,心情極好地擺進了花瓶中。

汪氏,汪磐青坐在辦公室中,沈甜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閉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