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是第二天才知道昨晚有混混鬧事,彼時她正準備回宋家,路過保安亭聽到裏麵的人在議論,但並不知道這些人是衝著沈甜來的。

她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楚行的車就停在路邊等她,看到她出來,楚行十分紳士的替她打開車門。

“謝謝。”

宋晚彎腰上車,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後座的禮品盒上。

察覺到她的目光,楚行溫聲解釋,“第一次去你家,總不好空著手上門。”

“是我沒有考慮周到,這些東西應該我來準備的。”宋晚很快反應過來,不管兩人私下關係如何,他既然頂著自己男朋友的頭銜,略備薄禮都是最基本禮節。

這些常識宋晚不是不懂,隻是因為從前和裴頌在一起的時候,他來去都隨意慣了,一時間便忘記了這點。

但楚行畢竟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宋晚當然不會讓他承擔這些。

“你來幫我已經夠麻煩你了,這些錢我轉給你。”

宋晚拿出手機,卻被楚行攔下,他係好安全帶,半開玩笑半是提醒的道,“你要是一直跟我這麽客氣,待會可是很容易穿幫的。”

宋晚心中一頓,到底沒有再堅持,隻不過趁著他沒注意,還是往他的微信裏轉了五萬塊。

很快,車子停在了宋家別墅門口。

姚淑芬看到楚行的第一眼,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下來,“這、這不是你以前喜歡的那個男生嗎?”

宋晚表情不變,她那會把楚行當成人生偶像一樣,整個宋家上下就沒人不知道她的心思。

但當著主人的麵被提及往事,她還是會不自在,極快地接過話題,“阿姨,這就是我說的男朋友。”

“真的啊?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我的老天爺,這也太......”姚淑芬被這個消息震的語無倫次,主要是壓根沒想到時隔多年以後,宋晚竟然和他又走到了一起。

直到一旁的宋慶文幹咳了一聲,“好了,先進去再說吧。在門口站著像什麽話。”

“對對對,你看我激動的都忘了。”姚淑芬反應過來,熱情的拉著他們進客廳。

宋晚一開始還有些懵,但很快反應過來。

雲城一直流傳著楚行的學霸傳說,加上他是近幾年發展最好的青年才俊之一,盡管做的是教育行業,但他旗下的同程教育機構早就開遍全國,是無數上流社會的家庭培養孩子的第一選擇。

不僅如此,論外貌楚行也是最拔尖的那種,言談舉止優雅得體,幾句話的功夫便哄的姚淑芬開懷大笑,也難怪她的態度越來越溫和。

宋晚靜靜的坐在沙發一側,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的寒暄,氣氛融洽的像是姚淑芬下一秒就要托付她的終身。

不像裴頌,以往每次來她家,那桀驁的性子時常懟的姚淑芬下不來台,每每這個時候,宋晚都要使出渾身解數來活躍氣氛。

“晚晚,你在想什麽呢?我跟你說的話聽見了嗎?”

宋晚被姚淑芬刻意加重的語氣從回憶裏拖了出來,她立刻帶上習慣性的微笑,“剛剛在想晚飯怎麽還沒好,阿姨,您剛才說什麽了?”

“這孩子。”姚淑芬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們難得回來,我讓廚房多準備了幾個菜,估計還要再等一會。”

“好的,阿姨。”宋晚笑了笑,卻在抬眸的瞬間對上了楚行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有一瞬間,宋晚覺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一樣,她的走神,她的心思全都曝光在他的視線之下。

好在姚淑芬又繼續了剛才的話題,“那就這麽說定了,下禮拜的慈善晚宴你們倆一起參加。”

這倒是超出了宋晚的計劃,她剛要找借口拒絕,楚行先一步說話了,“好的阿姨,我們一定準時出席。”

姚淑芬便更高興了,比起裴頌的高高在上,楚行這樣的性子顯然更容易相處。

尤其他還年輕有為,比起裴家也毫不遜色。

姚淑芬越看越滿意,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帶他們出去宣告戀情,好狠狠的打一打那些看笑話人的臉,順便讓大家看看,就算宋晚和裴頌分開,也依然能找更優秀的對象。

而他們宋家,照樣人脈廣,地位穩。

她的心思病並不難猜,宋晚不過略微思量便明白過來,隻是她都懂的道理,楚行又怎麽會看不清?

回去的路上,宋晚對楚行道,“其實你沒必要答應她的,她隻是想拿你去刷優越感。回頭還要麻煩你再陪我跑一趟,實在是太麻煩你了。”

司機還沒把車開過來,兩人便站在宋家別墅的門口,有片樹葉正好飄到宋晚的發絲上,楚行伸手替她揭下,神情異常柔和,“總歸是要哄他們開心,又何必拒絕。而且,我不覺得麻煩。”

他笑的太溫柔了,眼裏的某種情緒像是在發光,宋晚被激的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一道驚喜的聲音,“晚晚姐,你今天怎麽回來了?”

宋晚回過頭,一眼便看到笑容滿麵的沈盡舟,以及站在他身旁麵無表情的裴頌。

宋晚不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幅樣子,卻覺得今天的裴頌格外冷漠,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像是在散發寒氣,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冰涼刺骨。

他從宋晚身上收回目光,頭也不回的對沈盡舟道,“我先走了,電話聯係。”

說著,徑直越過眼前的人,消失在視線盡頭。

沈盡舟在心裏無奈的歎了口氣,當然知道他這幅樣子是做給誰看,他故意道,“晚晚姐,你現在有空嗎?我有點事想找你商量。”

宋晚不是看不出來沈盡舟在扯謊,但她正好不知道怎麽麵對楚行,沒有猶豫便點了點頭。

她對楚行道,“那你就先回去吧,我等會自己走。”

“好。”

楚行也不廢話,恰好司機把車開了過來,臨走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盡舟的方向,不屑於拆穿他這種低劣的把戲。

左右都在一座城市,他和宋晚,多的是見麵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