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頭皮撕裂的劇痛讓她慘叫出聲。

“想跑?”孫洲的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將季晚粗暴地摔在地上,眼中滿是暴怒,“我真是小看你了!”

季晚摔得眼冒金星,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你別過來!你這個魔鬼!”

“魔鬼?”孫洲一步步逼近,眼神陰冷,“是你逼我的。”

他不再有任何偽裝,扯掉領帶,露出猙獰的麵目。

季晚眼中充滿了恐懼,她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遲溫衍……救我……

就在她絕望之際,孫洲已經來到她麵前。

他沒有再廢話,抬手一個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她的後頸上。

黑暗,再一次吞噬了季晚的意識。

倒下前,她耳邊隻剩下孫洲冰冷無情的話語。

“晚晚,遊戲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

遲溫衍煩躁地扯開領帶,將手機重重地摔在辦公桌上。

“砰!”

巨大的聲響讓一旁的助理林安嚇得一哆嗦。

“遲總……”

“還沒找到人嗎?!”遲溫衍的眼眶猩紅,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暴怒和恐慌。

從下午開始,季晚的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

起初他以為她隻是在忙,或者手機沒電。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一種不祥的預感死死地攫住了他的心髒。

“已經派人去找了,夫人的車在市中心的商場地下停車場被發現,但是人……”林安的聲音越來越小。

“孫洲!”遲溫衍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寒意,“去查孫洲!現在!立刻!”

那個男人看晚晚的眼神,他早就該察覺到不對勁!

就在這時,遲溫衍的私人手機突兀地響起。

一個陌生號碼。

他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聲音緊繃:“誰?!”

電話那頭傳來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刺耳又怪異。

“想救你的女人嗎?”

遲溫衍的心猛地一沉,“你在哪?!”

“城北,廢棄碼頭。一個人來,如果我看到警察,你就準備給她收屍吧。”

“嘟嘟嘟……”

電話被幹脆地掛斷。

遲溫衍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二話不說,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遲總!這可能是個陷阱!”林安急忙追上去。

“那我也要去!”遲溫衍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聲音冷得像冰,“備車!跟在我後麵,不許靠近,等我信號!”

……

黑色的賓利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殘影,瘋狂地駛向城北。

遲溫衍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

晚晚,等我。

千萬不要有事!

廢棄碼頭一片死寂,隻有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遲溫衍推開車門,高大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他一步步走向碼頭深處的倉庫,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跳上。

“我來了!放了她!”他衝著緊閉的倉庫大門嘶吼。

沒有人回應。

遲溫衍再也等不下去,一腳狠狠踹開鏽跡斑斑的鐵門!

“轟隆——”

倉庫裏空空****,隻有嗆人的灰塵。

人呢?

遲溫衍的心沉到了穀底。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角落裏傳來一陣微弱的抽泣聲。

他猛地轉頭,視線穿透黑暗,鎖定在那個蜷縮在角落裏的纖細身影上。

是季晚!

她穿著今天出門時的那件米色風衣,此刻卻沾滿了汙漬,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晚晚!”

遲溫衍發瘋似的衝過去,將她從地上抱起來,緊緊地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他的聲音在顫抖,充滿了失而複得的後怕。

懷裏的人身體僵硬,過了好幾秒,才伸出手,同樣用力地回抱住他。

“溫衍……我好怕……”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哭腔,臉埋在他的胸口,身體瑟瑟發抖。

遲溫衍心疼得無以複加。

他鬆開她,捧起她的臉,想要仔細看看她有沒有受傷。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臉蒼白得沒有血色,眼角還掛著淚痕,一雙眼睛裏充滿了驚恐和依賴。

是他熟悉的模樣。

可遲溫衍卻莫名地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是她的眼神。

雖然同樣是恐懼,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還有她身上的味道,雖然噴著他送的香水,但那底下,似乎混雜著另一種陌生的、讓他不適的氣息。

“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他蹙眉問道,大手撫上她的臉頰。

“我沒事……”懷裏的人搖著頭,眼淚掉得更凶了,“他把我抓到這裏,什麽都沒做,就跑了,我好害怕,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的哭訴讓遲溫衍的心瞬間軟成一片。

他一定是瘋了。

晚晚剛經曆這麽可怕的事情,他居然還在懷疑這些有的沒的!

他將所有的疑慮都歸結於自己的過度緊張。

“沒事了,都過去了。”遲溫衍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她瘦弱的身體裹住,打橫抱起,“我們回家。”

蘇酒酒在他懷裏,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嘴角,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一抹得逞的、陰毒的笑。

遲溫衍,季晚。

從今天起,我就是季晚。

而你,真正的季晚,就等著在地獄裏腐爛吧!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賓利平穩地駛入遲家莊園,最終停在燈火通明的別墅門前。

遲溫衍抱著懷裏的“季晚”,快步走進客廳。

“先生,您回來了!太太她……”管家和傭人們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都下去,準備熱水和幹淨的衣服。”遲溫衍的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是。”

傭人們不敢多問,立刻散去。

遲溫衍抱著蘇酒酒,徑直走上二樓的主臥。

蘇酒酒的眼睛貪婪地掃過別墅裏的一切。

奢華的水晶吊燈,名貴的羊毛地毯,牆上掛著的每一幅畫都價值連城。

這裏的一切,都比她那個小小的總裁辦公室要氣派上千倍、萬倍!

憑什麽?

憑什麽季晚那個賤人能擁有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