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辦法?”趙溪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淒厲地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絕望和自嘲,“我們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季晚,你告訴我,還有什麽辦法能立刻救念念的命?。”

她逼近一步,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你還在跟我講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你以為你是誰?聖母嗎?季晚,你別忘了,遲溫衍是怎麽被蘇酒酒算計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遲溫衍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碰蘇酒酒嗎?我告訴你,碰了,他們睡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季晚的頭頂。她的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四肢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你說什麽?”季晚的聲音艱澀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趙溪玥看著她煞白的臉色,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她就是要讓季晚痛苦,讓她也嚐嚐這種撕心裂肺的滋味。

“沒錯,是我和蘇酒酒聯手設計的,我把他送上了蘇酒酒的床,但他們是真的滾了床單,貨真價實地睡了。”

季晚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憤怒,背叛,絕望……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她的心髒被狠狠地撕裂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趙溪玥似乎嫌刺激得不夠,又殘忍地補上了一刀:“而且,蘇酒酒懷孕了。懷了遲溫衍的孩子,。你現在還要為了她所謂的人權,眼睜睜看著念念去死嗎?。”

“轟。”

這個消息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紮進季晚的心髒深處,攪得血肉模糊。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趙溪玥,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空間。

季晚用盡了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趙溪玥的臉上。

趙溪玥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迅速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指印。

“趙溪玥,你給我閉嘴。”季晚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尖銳,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你給我閉嘴。”

趙溪玥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季晚,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那雙曾經盛滿關切和友情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怨毒和一絲未散的瘋狂:“季晚,你打我?為了一個蘇酒酒,你打我?念念還在等著救命,你……”

“住口。”季晚厲聲打斷她,胸膛因為劇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眼底是燒紅的血絲,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

“趙溪玥,你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覺得惡心。”

她的聲音不再是單純的嘶啞,而是淬著冰,帶著一種決絕的冷酷。

“你以為我會為了念念,就去犧牲另一個無辜的人?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所謂的真相,就去原諒你的背叛和算計?”

季晚一步一步逼近趙溪玥,那雙含淚的眸子裏,此刻燃燒著的是滔天的怒火與徹骨的寒意。

“你把溫衍送到別的女人**,你聯手蘇酒酒設計他,現在你告訴我蘇酒酒懷孕了?趙溪玥,你真是好樣的。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趙溪玥被她眼中那股狠戾震懾住,下意識地後退,嘴唇哆嗦著:“我也是被逼無奈,念念她,她不能等了……”

“夠了。”季晚猛地抬高了聲音,那聲音尖銳得刺破了空氣,“你的無奈,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你的絕望,更不能成為你踐踏我信任的借口。”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進去,卻讓胸口更加窒悶疼痛。

但她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來人。”季晚朝著門外厲聲喊道。

她的聲音穿透力極強,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很快,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聞聲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嚴肅:“季小姐,有什麽吩咐?”

季晚伸出顫抖的手,直直指向趙溪玥,那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把這個女人給我拖出去,立刻,馬上。”

趙溪玥臉色驟變,衝上來想抓住季晚的胳膊:“季晚,你不能這樣,這樣,我們還有念念,。念念怎麽辦?蘇酒酒隻有我能找到。”

季晚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厭惡至極:“我不想再看見你。從今往後,這個地方,不準你再踏入半步。”

“季晚,你聽我說,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趙溪玥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她瘋狂地掙紮著,聲音淒厲,“為了念念,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季晚別過臉,緊緊閉上眼睛,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但她的聲音,卻平靜得可怕:“扔出去。”

保安不再猶豫,強行拖著不斷哭喊掙紮的趙溪玥往外走。

“季晚。遲溫衍不會原諒你的。蘇酒酒的孩子,那是遲家的骨肉。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會遭報應的。”趙溪玥的咒罵聲和哭喊聲越來越遠,直到被厚重的門徹底隔絕。

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季晚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身體一軟,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到地上。眼淚無聲地淌過臉頰,滴落在手背上,滾燙得灼人。

心髒的裂口還在淌著血,痛得她蜷縮起身體。

趙溪玥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將她捅得千瘡百孔。

遲溫衍和蘇酒酒睡了。

蘇酒酒懷孕了。

這一切,都是趙溪玥和蘇酒酒聯手設計的。

她的朋友,她的丈夫,她的生活……

在這一刻,轟然坍塌,碎得麵目全非。

但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裏,除了無盡的傷痛,更有一股不屈的火焰在燃燒。

季晚死死咬著下唇,任由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絕不。

冰冷的瓷磚透過薄薄的衣料,將寒意一絲絲滲入骨髓。季晚蜷縮的身體輕輕顫抖著,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深入骨髓的背叛與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