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他揉了揉眉心,眼底掠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塵埃落定的輕鬆。
現在一切一切的事情,都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也不需要過多的再但心什麽。
他驅車回到別墅,季晚正坐在客廳看書,聽到動靜,立刻抬起頭,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阿衍,你回來啦。”
遲溫衍走過去,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晚晚,有件事,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這是他權衡利弊之下,還是決定說出來。
他將呂梁敲詐勒索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隱去了那些不堪的細節和自己動用的非常規手段,隻說是通過正常途徑報警處理。
“……他已經被警方帶走了,涉案金額巨大,性質惡劣,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季晚聽完,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她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是她,是因為她,阿衍才會被人勒索。
一千萬,整整一千萬。
就因為自己沒有多加提防,才會讓呂梁有了機會。
巨大的愧疚和自責瞬間淹沒了她。
“對不起,阿衍,對不起。”
她抓住遲溫衍的衣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都是因為我,害你損失了那麽多錢……”
那一千萬,就這樣被那個無賴揮霍掉了,再也追不回來了。
她心疼那些錢,更心疼他為了保護她所承受的這一切。
“傻瓜。”遲溫衍心疼地吻去她的淚水,將她抱得更緊,“錢沒了可以再賺,但你不能有事。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東西比你更重要。”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不是你的錯,是壞人太貪婪。現在,他已經得到了應有的下場,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用這些事情來打擾你了。”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顫抖的身體:“別自責,也別心疼錢。隻要你好好的,比什麽都強。”
季晚靠在他溫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恐慌和愧疚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安心和感動。
是啊,錢沒了可以再賺,但這個人,她絕對不能失去。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嗯。”
遲溫衍看著她淚痕未幹的臉,心中最後一點陰霾也煙消雲散。
一切都過去了。他會用餘生,為她守護一方純淨的天空,再不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遲溫衍低頭,看著懷中梨花帶雨的季晚,心疼得無以複加。
他捧起她的小臉,指腹溫柔地拭去她腮邊的淚珠,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一千萬?晚晚,你覺得我在乎這點錢?”
他的眼神深邃,裏麵清晰地映照著她驚愕微張的小嘴,“別說一千萬,就算是一個億,十個億,隻要能讓你安然無恙,隻要能徹底清除那些試圖窺探你,傷害你的蒼蠅,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砸在季晚的心上。
錢財於他,不過是身外之物,是用來保護她的工具。
“可是,那畢竟是……”季晚還想說什麽,卻被他用吻堵住了唇。
這個吻帶著安撫,帶著憐惜,更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強勢。
他撬開她的齒關,汲取著她的甘甜,仿佛要將她所有的不安和愧疚都吞噬殆盡。
良久,他才微微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對我而言,最大的損失,是讓你擔驚受怕,是讓你掉眼淚。”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現在,那個垃圾已經進去了,他會為自己的貪婪和愚蠢付出慘痛的代價。至於錢,忘了它。”
季晚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著他掌心的溫熱,聽著他斬釘截鐵的話語,心中最後那點因為金錢損失帶來的不適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愛意和一種被珍視,被捧在手心嗬護的巨大幸福感。
她用力回抱住他,將臉深深埋進他堅實的胸膛,悶悶地道:“阿衍,你真好。”
“傻瓜。”遲溫衍輕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在口袋裏極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他抱著季晚的手臂沒有鬆開,隻是不動聲色地用另一隻手拿出手機,飛快地掃了一眼屏幕。
上麵隻有一條極其簡短的信息:“已處理妥當。”
遲溫衍墨黑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厲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隨手將信息刪除,手機屏幕暗下,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遲溫衍從來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傷害他的人,他或許可以容忍,但試圖傷害季晚的,無論是主謀還是幫凶,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敲詐勒索的呂梁是主犯,但那些提供了“彈藥”的長舌婦,同樣需要付出代價,需要被狠狠地敲打,讓她們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人絕對不能碰。
他要的,不僅僅是解決眼前的麻煩,更是永絕後患。
“在想什麽?”季晚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手臂緊了緊,抬起頭,好奇地問。
“在想,”遲溫衍低下頭,深邃的目光溫柔地包裹著她,“我們的晚晚這麽好,以後要藏得更嚴實一點,不能讓任何人再覬覦。”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玩笑,但眼底的認真卻不容忽視。
季晚被他逗笑了,心頭暖意融融,主動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才不要藏起來,我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再無之前的惶恐與自責。
遲溫衍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笑一聲,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滿足的喟歎:“好,都聽你的。”
男人看向窗外,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的暗沉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時間不早了,要好好休息時間嗎?”
季晚點點頭,說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