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餐廳?包場。

山珍海味流水一樣送上來,他吃一口扔一口,享受著旁人豔羨又嫉妒的目光。

賭場?豪擲千金。

他大把大把地甩出籌碼,聽著周圍人群的驚呼,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金錢帶來的快感如同最烈的毒,讓呂梁徹底沉淪。

他夜夜笙歌,揮金如土,身邊圍滿了各色尋求利益的男男女女。

然而,五百萬聽起來很多,卻禁不住這樣瘋狂的揮霍。

不過短短幾天,那串耀眼的數字就急劇縮水,直至見了底。

當刷卡消費被提示餘額不足時,呂梁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沒錢了?怎麽會這麽快。

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慌感襲來。習慣了揮金如土的日子,他怎麽可能再回到過去那種拮據的生活?

不行,絕對不行。

他再次想到了遲溫衍,想到了那個值錢的季晚。

既然第一次那麽順利,為什麽不能有第二次?

遲溫衍那麽在乎季晚,肯定還會給錢。

被貪婪徹底腐蝕的心再次蠢蠢欲動,呂梁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他摸出手機,熟練地打開加密郵箱,再次編輯了一條信息,言辭比上次更加露骨和急切。

“遲總,手頭又緊了。上次那點錢不夠花啊,再來五百萬,買個安心,不然,你知道後果。”

郵件發送成功。呂梁緊張又期待地等待著。

另一邊,遲溫衍正在書房處理公務,手機屏幕亮起,彈出郵件提醒。

看到那熟悉的匿名地址和貪婪的字眼,他眼底的寒意瞬間凝結成冰。

果然來了。

這麽快就花完了五百萬?胃口倒是越來越大。

遲溫衍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冰冷的弧度,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貪婪是原罪,也是最好的誘餌。

他沒有立刻回複,而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溫柔的月色。

恰好此時,季晚端著一杯溫牛奶走了進來。

“阿衍,還在忙嗎?喝杯牛奶早點休息吧。”她聲音輕柔,帶著關切。

遲溫衍轉身,眼底的冰霜瞬間消融,化作一片足以溺斃人的溫柔,他接過牛奶,順勢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不忙,在想你。”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繾綣,“今天畫畫累不累?”

“不累,很有靈感。”季晚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安心地閉上眼睛,“就是有點想你。”

“我也想你。”遲溫衍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隻有在她麵前,他才能卸下所有的冰冷和戾氣。

他絕不會讓她知道,自己正在處理怎樣肮髒的事情,他要為她撐起一片最幹淨的天空。

溫存片刻,他柔聲哄著季晚先去休息,自己則重新坐回電腦前。

看著那封勒索郵件,他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如刀。

養魚,需要足夠的耐心和誘餌。

他再次打開銀行界麵,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動作流暢而冷酷。

“五百萬?好,我再給你。”

輸入賬號,確認金額,點擊轉賬。

又一個五百萬,如同石子投入大海,沒有激起他絲毫波瀾,卻在呂梁的心湖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轉賬成功的提示彈出。

遲溫衍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聲響。

魚兒,已經上鉤了。

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他會讓呂梁明白,吞下不該吞的東西,是要連本帶利,甚至用命來償還的。

金錢帶來的短暫狂喜過後,是更加洶湧的空虛和欲望。短短幾天,第二個五百萬也如同流水般揮霍一空。

名牌,豪車,賭場……

呂梁沉浸在虛假的繁華中,直到銀行卡再次發出冰冷的拒絕信號。

餘額不足,這四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所有的醉生夢死。

恐慌再次攫住了他的心髒,他已經徹底回不去了。

那種貧窮,被人踩在腳下的日子,他一天也無法忍受。

嚐過揮霍無度的甜頭,誰還願意咽下粗茶淡飯的苦澀?

貪婪的毒蛇再次抬頭發動,嘶嘶地吐著信子。

他需要更多的錢,更多,遲溫衍那麽有錢,一千萬對他來說算什麽?九牛一毛。

他一定還會給,這次,他要個大的。

一個足以讓他徹底擺脫過去,過上頂級富豪生活的數字。

呂梁顫抖著手,眼中布滿血絲,再次點開了那個加密郵箱。

他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瘋狂敲擊,貪婪和急切幾乎要衝破屏幕。

“遲總,看來你很懂事。不過,一千萬還是太少了點。我要兩千萬,最後一次。給我兩千萬,我保證永遠消失,那些東西也會徹底銷毀。不然,魚死網破,你那位嬌貴的未婚妻,恐怕就要身敗名裂了。”

郵件發送,呂梁心髒狂跳,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像一個等待審判的賭徒。

這一次,遲溫衍的回複幾乎是秒到。

不是轉賬成功的提示,而是一封簡短的郵件,內容卻讓呂梁如墜冰窟:“收網了。”

收網?什麽意思?

呂梁還沒來得及細想,外麵就傳來了急促而響亮的敲門聲,伴隨著冰冷威嚴的嗬斥:“警察,開門,呂梁,你涉嫌敲詐勒索,跟我們走一趟。”

砰!

房門被強行撞開,幾個身著製服的警察衝了進來,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呂梁麵色慘白,渾身癱軟,嘴裏還喃喃著。

“不可能,怎麽會?錢呢,我的兩千萬……”

他被拖拽著,像一條死狗,直到被押上警車,他才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賓利,車窗降下,露出遲溫衍那張俊美卻冰寒徹骨的臉。

男人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隻有徹骨的蔑視和冷酷,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你……”

呂梁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被塞進了警車。

警笛呼嘯而去,遲溫衍升上車窗,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處理幹淨,所有與她相關的痕跡,全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