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拜你為師。”

江雪薇自從離開了那舞劍場,這個小子就一直跟著她,要她收他為徒。

他,真煩!

江雪薇不作任何回應得向前走著,那小子竟一路厚著臉皮跟著。

“師傅,你就收我為徒吧!我很有很有天賦的。”他伸手擋在她的麵前,耍起了無賴。

江雪薇蹙眉,臭小子,她可是很忙呢!江雪薇有些不悅,臉色一冷,腳步虛滯,在於寒雲還沒反應過來的那一刹,江雪薇就從他眼中消失了。

他驚訝得回頭,不可思議得發現,她已經走在了他前麵。

輕功的速度快得驚人,這位大嬸簡直是大神。心裏渴求的願望來得更強烈了,不行,就算不惜一切代價,他也一定要她收他為徒。

大嬸的武功,太酷了。

“大嬸,不不不,是師傅,師傅等等我,等等我呀!”他屁顛屁顛得追上前去,生怕一眨眼,大嬸師傅就要消失了。

江雪薇在前麵走著,她其實可以很容易就能甩掉他。

可是,她似乎並不想那麽做。

這個小子雖然有些賴皮,卻並不討人厭,有他在或許就不會那麽孤單。

她是孤單怕了,總是一個人來,一個人去,想起自己與肖廷安和婉瑩的那段短暫的友誼,心又忍不住抽緊了。

“師傅,救我!”

身後,突然傳來於寒雲的呼救聲。

江雪薇回頭,隻見不遠處那個賴皮的身影被一行人圍著。

這麽沒用,還敢說自己天賦很高,他是什麽時候被自己甩了那麽遠。江雪薇冷眼看了看那些圍在他周圍的人,那是她這些天最熟悉的裝扮,那在藍煙城和玉皇城中來來往往張貼畫像要捉拿她的人,一個個都是這樣穿的。

她知道,那是錦皇的人。

那個錦皇簡直是昏君,他就那麽癖好胡亂抓人嗎?

可是這有關於寒雲這什麽事呢?她可實在想不出來這小子的身上會有什麽能吸引錦皇的地方,隻除了他比一般人要賴皮那麽一點點。

深思之下,她還是決定過去看看,她恨死了那個錦皇,決不允許於寒雲就這樣平白無故得被錦皇的人帶走。

“王爺,錦皇一直在找你!請跟我們回去。”領頭的禦林軍徐天林鬥膽請命。

“等我辦完了手頭的事,自然會回去向皇兄請罪。”

“王爺,請不要為難屬下。”

“我現在是絕對不會和你們回去的!”於寒雲憤憤道。

“王爺,既然如此,屬下就得罪了!”

徐天林退後一步,一聲令下:“拿下!”那些禦林軍便上前將於寒雲質押住了。

“你們放開我,好大的膽子,等回了玉皇城,我皇兄要你們好看!”於寒雲掙紮著,大聲喊著:“師傅!師傅救我!”

話音剛落,他驚恐得看著麵前的禦林軍成片倒下。

視線裏,顯出那張極醜的臉,原本便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上此刻依舊一片漠然。

她漠然的眼睛隻是靜靜得看了他一眼,便頭也不會得轉身向前走去。

於寒雲輕笑起來,雖然她一直對自己冷冰冰的,卻會在乎他的危險。他輕巧得穿過那些攔在他麵前的禦林軍,他們都被她用飛出石頭點了穴而無法動彈,他連忙趕上前去:“師傅等等我!”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於寒雲氣喘籲籲得衝到他麵前,他前膝還沒著地,江雪薇立刻一個飛速旋轉,縱身越到他的前麵。

她隻是因為討厭錦皇才救他,可沒有答應要當他的師傅。

於寒雲苦了苦嘴,小跑上前:“師傅!你是在向徒弟展示你的輕功!師傅你真厲害,什麽時候教我呀?”

他自說自話,似乎絲毫也沒有被漠視的自覺。

江雪薇無奈得搖了搖頭,這真是個麻煩的主,想擺脫他似乎並不那麽容易。

走了一個下午,江雪薇隻覺得口感舌燥,沿途半日卻不見有茶舍,心裏有些煩悶起來。而最直接的原因是身邊一直有個人嘰嘰咕咕吵個不停,讓素來安靜慣了的她受不了。

“師傅,咱們要去哪裏啊?”

“師傅,咱們拜得是何方門下?”

“師傅,你舞得那一劍漫天落花叫什麽名字?什麽時候教我啊?”

“師傅,酷是能練好和你一樣厲害武功的必要條件嗎?”

“師傅。”

真的很吵,很煩誒!

江雪薇忍無可忍得將手中麻袋往上拋去,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後,墜落下一把精致的劍,江雪薇抽出淩音,急速得在於寒雲眼前亂舞一陣,嚇得於寒雲不敢睜眼。

等眼前的動靜停止了,他才敢小聲得輕呼一聲:“師傅,饒命!”隨後偷偷得睜開一隻眼睛瞄了一眼,空中的金光一閃而逝,那兩個字分明寫著:“安靜!”

這樣的場景讓他想起了那個人,他一直在找的那個人。

他也曾對她喊著饒命,她也喜歡舞劍,喜歡冷冷得對他。

“師傅,我不是想吵,可是我真的想說,你很像她,你們簡直像極了。”雖然容貌千差萬別,可是感覺卻一模一樣。

江雪薇側目,等他繼續說下去。

“師傅,我曾今遇見一名女子,那個人酷酷的,她的劍術和師傅一樣厲害,可以輕易將樹葉變成兵器,她和別人很不一樣,可是最特別的卻是她的眼睛,師傅,你見過紫色眼睛的人嗎?她的眼睛是紫色的,絢麗得仿佛一朵綻開的紫薇,可是那雙美麗的眼睛裏,卻透著憂傷,我感覺得出來。”於寒雲說得很認真,幹淨的眉宇微微皺著,仿佛被那份淡淡的憂傷感染著。

酷酷的?憂傷?原來這是他眼中的自己。紫色的眼眸從泥巴的縫隙裏看著於寒雲澈亮的瞳孔,心底似乎有一處冰河在融化,她真的很容易被感動呢?隻是聽著他靜靜得敘述,她也能感動得濕了眼眶,原本能見度極低的縫隙,如今更是模糊不清。

紫眸泛起的白紗,又一次將她與凡塵決斷。

“師傅,你一定也見過她的。”

於寒雲的話將江雪薇從感動中拉回眼前,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畫會在整個玉皇城張貼這件事,似乎會與他有關。

“現在整個玉皇城都張貼了她的畫像呢,那是我,師傅下雨了!”關鍵的話還沒說完,林間竟下起瓢潑大雨。

糟糕!雨下得很急,仿佛從天上傾斜下了,雨水順著江雪薇的身體,帶走了全身的泥土。

不要!她可是辛辛苦苦得往身上沾了很久,這場雨,怎麽說下就下,一點都不會體貼別人的勞動成果。

江雪薇懊惱得一抬頭,就瞥見於寒雲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澈亮的眼神驚訝無比。

“你就是?”

就是什麽?說話老愛說一半,江雪薇很頭疼。

“你就是那個酷女,原來師傅就是酷女,酷女就是師傅,這實在太難想象了。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因為那些通緝的畫像,才故意把自己扮得那麽醜的。”想到剛才眼前女子的奇醜模樣與方才判若兩人,於寒雲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到一半,他就停止了,他分明感受到了酷女凜冽的紫眸裏透露著冷冷的殺氣,如果讓她知道作畫的人是自己,她一定是準備將自己碎屍萬段了。

如果讓我知道他是誰,一定要他好看!江雪薇恨恨得想。

“呼!”於寒雲重重得吐了一口氣,要不是老天眷顧,在他準備要說畫像是自己畫的時候,下了這場及時雨,否則,說不定現在,他已經和這雨點一樣被啪嗒摔到地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