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沉舟不一樣,網上關於錄音中的另一個人是誰並沒有太多的消息。

其實有很多網民參與進去,發了一些抨擊那人的言論,也就是他們也不知道的陸傑明,可消息剛發出去,沒過幾天就被刪除了。

畢竟柳藝是自殺,還能讓他還命嗎?加上柳藝也不是個無辜的。

一來二去,好沒意思。

趁著這股東風,許書銘拜托了電視台的一個好友,讓沉舟上了一期唱歌的節目,沒有采訪。

在節目播出之後,觀眾的注意又重新放在了沉舟身上,不過,這一次都是欣賞的,善意的。

他們好像一直都沒有認真聽過沉舟的歌,前兩次都是站在她的對立麵,硬生生把沉舟的歌拉下了榜單。

這樣撇開所有偏見,用心去聽,才發現沉舟是天生的歌姬,她的歌聲不應該被這些無謂的緋聞所掩蓋。

再加上沉舟那張長得極討人喜歡的臉,她幾乎是在一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等沉舟回星移時,網上對她的評價全部轉好,新歌也重新回歸,空降榜單第一名。

許書銘甩了個文件夾在她麵前,臉上終於有了輕鬆之色,眉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沉舟翻開一看,第一頁的標題赫然寫著“沉舟首張專輯計劃書”幾個字。

她微皺著秀眉,指甲在那個文件夾上輕輕刮蹭著,“專輯?”

她之前發的都是單曲,至於專輯,想都沒想過。有好歌就發,沒好歌就創作的心思,讓沉舟在賺錢這方麵,沒有太多欲望。

“籌劃一下吧,星移因為你的事花了多少錢,要是不趁著現在賺一把,年終獎金我都發不起了。”許書銘的語氣帶了些幽怨。

這著實是無奈之舉,前半年藝人們賺的錢,全都撲給了沉舟的那樁破事上,下半年不努力,恐怕今年就是財政赤字了。

這那行!

就算職員沒獎金,他也不能沒錢過年!

沉舟反倒一股氣定神閑,轉著屁股下的座椅,不停地打著圈圈。

“你幫我多接幾個節目,就像你原來那樣不行嗎?一張專輯起碼得錄十幾首歌,可我手裏沒那麽多好歌。”

為了賺錢去做沒把握的事,這真不是沉舟的風格。

“那這次就發迷你輯,把前麵兩首放進去好了,反正版權都在你自己手裏。”

許書銘也不覺得歌源是問題,好說歹說沉舟也算是石英的弟子,和那些製作人的關係也這麽好,還怕沒好歌留給她?

這件事,沉舟想不答應也沒得理由,畢竟自己的藝人合同還在許書銘手裏拽著,要是真不配合?他放狠話了,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會考慮走司法途徑維權。

反正他必須要有錢拿!

好不容易把許書銘大打發走,想著去前輩那裏看看有沒有好的歌時,還沒來得及動身,就被一通電話打亂了行程。

“陸傑明?你倒是還有臉敢打電話給我。”沉舟看到手機屏幕的名字後,語氣頓時變得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所有的一切我都不知情...都是唐北城搞得鬼!”

陸傑明還企圖垂死掙紮,畢竟唐北城沒說出來錄音中的另一個人是誰,誰能說就是他呢?

沉舟聽完,不恥地嗤笑一下,對著天翻了個白眼,陸傑明還真是不知悔改,真當沉舟腦子撞傻了?

“我和你已經無話可說,把電話掛了吧。”

“等等!沉舟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信,但給我最後一次機會,你來隨遇,隻要來了就能知道一切真相。”

沉舟把話聽完就掛了電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做法和唐北城如出一轍。

再三思慮過後,沉舟還是去了,隻是想要看看陸傑明還想搞出什麽花樣。

到達目的地之後,陸傑明已經在等了,一看到她的身影,就把她拉到一旁的座椅上,容不得她插一句話。

“你就在這坐著,別發出聲響,聽完你就知道了。”

沉舟滿臉嫌棄地拍開抓著她的手腕的陸傑明的手,不耐煩地喝著麵前點好的飲料。

她倒真是想看看陸傑明要導出怎樣的一部劇。

還沒把屁股坐熱,沉舟就通過手邊的玻璃看到了唐北城的車,眼眸微垂,當即就想明白了,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果然,她前腳把杯子放下,後腳就聽到了唐北城的聲音。

“有什麽事直說吧。”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不過要是沉舟,恐怕也不會有好語氣。

“北城,你放那段錄音出來,到底什麽意思?那聲音和我的太像了,別人誤會了怎麽辦?”

沉舟又是忍不住冷笑,還裝無辜呢?

唐北城像是實在看不下去,冷眼盯著他,那模樣像是在說,“你繼續演啊,我看你能演多久。”

“我明明連那個柳藝是誰都不知道,北城,你這樣拉我下水,是不是太過分了?”

唐北城終於發話,用著他那獨特的清冷嗓音,字句如流水一般緩緩吐出。

“你這,演給誰看呢?”

沉舟聽完,不禁暗自感歎。

一針見血。

陸傑明還真就是演給她看的。

聽到他說話的聲音,沉舟這也才確定,唐北城就坐在她的後麵,兩人僅隔了一張靠背。

似乎,還有他的體溫慢慢傳了過來...當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裏,沉舟當即就給了自己一巴掌,這怎麽可能。

“我容忍你這麽久,多次不作為,你就真當我是個不明事理的了吧?”唐北城端起麵前的茶杯,動作極致優雅,是渾然天成與生俱來的,不是陸傑明經過練習能練出來的。

淺淺地喝了一口杯中的**,臉上沒有半絲變化。陸傑明出於私心,給他點了最苦的咖啡,據說是聞著味都能哭出來的那種苦。

“說什麽怕伯父伯母發現,把那些女人硬塞到我身邊,借此毀壞我的名聲,這不都是你做的事嗎?還有柳藝,你也是用心良苦了,謀劃這麽久,等了這麽久,沒想到三天我就化解了,還把你拉下水了。這些,我說的有錯嗎?”

唐北城說著,眼神如潭水一般平靜,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陸以笙,也是費了你一番心思,可惜。”

陸傑明暗自捏緊拳頭,因為太過用力,手在忍不住顫抖。

“可惜什麽?”

唐北城把手裏的茶杯放下,與桌麵碰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可惜,我看過陸以笙的照片,那張臉動了太多地方,幾乎是照著沉舟的模子刻出來的那樣,太刻意了。你花了幾年時間培養起來的一個傀儡,結果還是不盡人意。”

唐北城把視線探向玻璃窗那邊,目光悠遠平靜。

“嗬!你既然可以從一開始就把這些東西放出來,為什麽又要等到現在?你有什麽企圖,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為了讓沉舟陷入絕境,然後讓她明白,他才是可以依靠的人。

這從頭到尾,都是唐北城的一出計謀!

不過,話並沒有能夠說完,就被沉舟打斷了。

“當然是為了把你引出來,也為了讓你上完天堂,再下地獄。”

她跪在座椅上,背靠不高,恰好能讓她趴在上麵。

沉舟帶著譏笑,歪頭看著一臉迷茫的陸傑明。

頭發滑落下來一些,輕輕地掃著唐北城的脖子。

他捋了過去,將發絲纏繞在手上。

其實唐北城並不知道沉舟在,聽到她的聲音時,也是一頓錯愕,但又很快意識過來,都是陸傑明安排的。

隻可惜他們更早一步。

陸傑明的臉色變得陰冷,看沉舟那神色,看來是早就預料到了。

“你們什麽時候?”本來還想繼續問,可陸傑明也算是個聰明人,如果再問下去,倒是顯得很笨了。

他“嗬”地冷笑一聲,“你們還真是看得起我,真離婚來演足這出戲,就是為了讓我上道?”

“不下血本,也賺不回啊。”沉舟的眼裏寫滿了輕蔑。

在離婚的前一天晚上。

唐北城吻上沉舟時,戲又重演,兩人再次廝打起來,他嘴上的那個血洞,也是沉舟咬出來的。

後麵再說了什麽,她也記不分明了,隻記得唐北城鄭重其事地問她,“陸傑明和唐北城,沉舟相信誰?”

沉舟對上了他的視線,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是她看不見,看不到唐北城在想什麽。

“唐北城。”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誰會吃飽了撐得去相信陸傑明?她和他又不熟。

雖然她和唐北城之間有太多嫌隙,太多過往,但她至少清醒地明白,唐北城,不會害她。

不管有什麽理由,目的是什麽,唐北城不會害沉舟,這事,她堅定著。

得到答案後,唐北城的眉頭才略微舒展,翻過身,坐在了沉舟的側邊。

“本來很多事我都不想說,隻是因為情況所逼。”

接下來,他就把他和陸傑明的那些私事,和柳藝在一起的原因。

“這麽說,你接受陸傑明那些荒唐的提議,都是有目的的?”

沉舟問著。

唐北城點了點頭,臉色又冷了幾分,“我想與人為善,可別人不與我為善。陸傑明的這些做法目的性太強,我縱使可以拒絕,可未來呢?還會有太多次的暗算,不如趁他手段還沒有多高明的時候中招。”

所以,在暗地裏,他把和陸傑明的對話統統錄音,還收集了陸傑明和那些女人往來的證據。

總有一天,這些都會派上用場。

“所以陸傑明手中的所謂的證據...”

“應該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