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公安姓馬、石，看了一眼江寧和夏金玉，都皺了皺眉頭，但沒多說什麽。
因為夏金玉勇擒“盲腸”上的兩個“飛賊”，他二人和夏金玉打過照麵，知道她的存在。
稍後，石警官走到段麗麵前，出示了證件，道：“段麗是吧？曹金寶的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吧。”
段麗的臉色變得煞白，但沒有掙紮，隻是說她想取點隨身物品。
收拾好東西後，她怯怯地問：“我可以關店嗎？”
見兩位公安點頭，她才做出了個“請”的動作。
幾人都出了門。
擔心生什麽變故，便一左一右地夾著她走。
江寧、夏金玉忙跟著出了門。
走到門口，段麗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夏金玉身上，嘴唇微微翕張，但終究什麽也沒說，隨石警官往前走了。
餐館外隻剩下江寧、夏金玉和馬警官。
他歎了口氣，眸光在江、夏二人臉上掃視，語氣裏含了寫詰責：
“你們想查這些，也不是不行，但這個流程不對。審問嫌疑犯和相關人員是我們的事。你們找到了段麗，為什麽不先說一聲？萬一出點什麽事，誰負責？”
江寧沉默片刻，低下頭：“是我私心太重。想著……先問清楚。”
馬警官搖搖頭，又看了一眼夏金玉。
夏金玉便把剛才段麗交代的，還有那本《曹氏雜錄》的發現，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對方聽完後，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這些東西我們帶回去，該查的我們會查。你們……自己回去吧。記住，下不為例。”
“裏麵有對他家族很重要的信息。”夏金玉說。
馬警官忖了忖，道：“我們也不是不通人情，十分鍾夠了吧？”
“夠！”夏金玉忙應下。
江寧也打開手機上的“古籍鏡”APP。
一個翻，一個掃，配合默契，像是排演好的一般。
不到十分鍾，他們便做好了掃描工作。江寧把《曹氏雜錄》珍重地交到馬警官手裏。
對方點點頭，把冊子小心收好，轉身離開。
餐館裏徹底安靜下來。
夏金玉和江寧站在那兒，一時誰也沒說話。
門外，段麗坐的那輛警車已經開遠，隻留下揚起的灰塵，在午後陽光裏緩緩升降。
江寧望著那個方向，忽然說：“金玉，你說……她會怪我們嗎？”
夏金玉沉默一時，輕輕說：“不知道。但也許，她早就想解脫了。先前，她對我們說的話，可能有所隱瞞。”
“嗯，我感覺到了。你自報家門時，她的手抖了一下，問的是曹金寶‘又’犯什麽事了。可見，以前曹金寶沒少犯事兒，段麗有沒有參與不好說，但她至少也是知情者。”
兩人站了很久。
夏金玉突然開口：“我們在這兒附近走走吧。”
江寧本來想看看掃描的內容，但她既如此說，他便覺得他的事也沒那麽急切，便應道：“好。”
“旁邊那個飼料廠，好像是要拆遷了。先前，車從旁邊駛過的時候，我看到一堵牆，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總覺得我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