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心裏還有兄弟情,你們能上我家的門?就憑著你們每次上門偷的那些東西,我就能把你們送進去好幾回!”

柳老也不瞞著。

家醜不能外揚,秦佳期不是外人。

也該讓她知道知道家裏的親戚都是些什麽人。

李孝梅給柳老堵得眼珠子直翻。

心裏唉喲喂地叫個不停。

這老東西,以前要死不活的,孫女一回來就變了個樣!

又凶又摳,真是討厭。

眼下自己也奈何不了柳老,隻能暫時放下。

捂捂嘴道:“就算您什麽都不管,也至少管管柳棍吧,他不見了,您幫我找找。”

李孝梅原本隻是借口來找柳棍爭家產的,看著爭不贏,隻能把話題又扯了回來。

柳昆找回來,至少這份伯侄情還在。日後老東西死了,以柳昆的名聲再要東西也好辦得多。

“柳昆怎麽不見的?”柳老爺子也沒有冷血無情到連侄子失蹤都不管。

李孝梅搖頭,“不知道,就突然不見的。”

“他不是突然不見,是做了虧心事,被抓了。”

一旁的陸謹行摻了言。

聽他這麽說,現場的三人全都看過來。

“陸先生……知道?”柳老嘴上雖然問,心裏卻多少有了些底。

陸謹行這人不會亂說話。

陸謹行點頭,目光幽沉,看向秦佳期,欲言又止。

秦佳期是個聰明人,已經明白此事跟自己有關,低聲道:“沒關係的,你說吧。”

“柳昆,就是找人弄斷你的繩子,害得你跌到水裏的人!”

“他的真正目的不是讓你跌進水裏,是……把你嚇死!”

“他想佳期死?”

柳老爺子虎驅一震,握著手杖的指都收緊了起來。

“這……”

這是他的侄子嗎?

他的侄子什麽時候變得這般狠毒無情?

“怎麽可能!”李孝梅一聽這話,心裏一陣恍惚,臉跟著就白了。

雖然柳昆沒說出來,但她好像聽他提過這麽一嘴。

他不會……真去做了吧。

這死鬼,做這種事不告訴她,是想避開她自己一個人吃獨食嗎?

“不可能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誤會。我家柳昆膽小如鼠,連隻螞蟻都不敢弄死,這大伯您是知道的啊。”

柳老爺子也沉吟起來。

柳昆在他麵前的時候的確表現得挺窩囊的,每次都勾著個腦袋,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次次偷東西也是李孝梅動的手。

柳老爺雖然覺得柳昆不至於做出這種事來,也知道陸謹行不會亂說,低聲問:“他本人怎麽說?”

“招了。”

“隻稍做恐嚇,就什麽都說了。”

“啊!”

柳老爺子猛地往後退一步,隻覺得胸口發悶發堵。

“這個混賬!”

虧得他再怎麽瞧不起,也把他當侄子看待,有什麽好處都會想著他。

他聯合李孝梅偷走了家裏那麽多古董,也一聲不吭。

柳老爺子氣得臉都憋紅了,一氣口提不出來,眼前陣陣發黑。

他養的好侄子,好侄子哪。

看柳爺老子狀態不好,秦佳期忙伸手扶一把,“您……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柳老爺子垂頭看著扶著自己的人兒,老淚縱橫,“我的親侄子要害死我的親孫女哪……我怎麽會跟這個畜牲是一家呢?”

柳老爺子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不是陸謹行出手,自己的孫女會變成什麽樣子。

那個惡毒的侄子又會把這件事隱瞞到什麽時候。

這事兒,秦佳期的震撼也挺大的。

按著輩份,她得叫柳昆一聲叔叔啊。

還沒回家,尚未認祖歸宗,殺她的就來了。

哪怕在許雅致那兒嚐到了人情冷漠,她也有些受不住。

許雅致不管怎麽說隻是養母,沒有血緣關係。

柳昆和她可是一脈相承啊。

陸謹行看她神色戚戚,眉角微緊,唇抿緊如刀削一般。

柳老爺子重重看他一眼,“陸先生,關於柳昆這件事,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不用看柳家和我的麵子!”

害他的親孫子,天王老子也不放過!

李孝梅一聽這話不幹了,“伯父,您不能這麽做呀,柳昆也是您的侄子啊,您怎麽能對他這麽冷血無情。”

“孫女是您的家人,侄子也是您的家人啊,您這區別對待,太不公平!”

“在我家明偷暗搶也就罷了,還敢傷人,你好意思跟我談公平!”柳老爺子喝聲如雷,震得李孝梅的耳膜都要碎掉,“你要公平,去問警察要公平,問法院要公平!”

柳老爺子向來威嚴,卻從來沒有這麽大叫大吼過,李孝梅生生嚇得膽兒發顫,嘴巴抖了幾抖,都不知道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