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忙拿出一堆的東西。
柳老盡數塞到秦佳期手裏,“這些是爺爺我的動產,不動產,以及所有的財產,今天起,全歸你了!”
爽快得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陸謹行心頭一重。
得!
柳老比他還急!
柳老這走的是繼承路線,秦佳期簽不簽名,東西都是她的。
不像自己的,還得叫秦佳期簽名……
陸謹行心頭莫名鬱悶。
秦佳期卻有些哭笑不得。
這見麵就送大禮,還是這麽大一份禮……饒算她見過世麵也給嚇到了。
她想推。
可剛要開口,柳老就一副眼淚欲滴的模樣,“小期啊,你是不是不滿意我這個爺爺啊。”
“爺爺做得不好,爺爺……配不上你。”
“我……”
她該說什麽。
“小姐,您還是收下吧。柳老已經吞過幾次救心丸,您要不收,又得吞。”
助理這次拿的救心丸柳老沒有拒絕。
儼然一副,你不收,我就死給你看的架式。
秦佳期:“……”
最後隻能勉為其難地接下,“暫時、放我這兒保管吧。”
“暫時可不行。”柳老還要得寸進尺。
陸謹行攔下,“柳老,別嚇著她。”
柳老:“……”
雖然不甘,但孫女看著的確是被嚇到了的模樣。
“那、那就暫時吧。”
陸謹行那擰在一起的眉宇總算鬆開了些。
他得想個辦法,在不用秦佳期簽字的情況下把那些財產送給她。
柳老爺子也在想:得把這些財產焊死在自家孫女身上,現如今,他連吃的都得依靠小孫女,小孫女就不會離開他了。
兩人正想著,一個女的突然就衝了過來。
“爸,您這是什麽意思!家人丟了一個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您倒跑到這裏來大送財產,是不是太過分了?”
女人的聲音於過尖利,引得眾人全都看過來。
但見那女人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鞋跟又尖又利,頭發紮得高高的,臉上刻薄的表情跟鞋跟相得益彰,全是利的。
女人瞪著秦佳期手裏的那堆東西,兩手掐成爪狀,要不是忌諱於陸謹行的氣勢,早就伸手來抓了。
“你怎麽來了?什麽叫家裏少了個人?”柳老問。
眼前這人是柳昆的妻子李孝梅。
多年前柳鎮去世,柳老的弟弟便主動把柳昆送給自己做繼子。
柳老掛念著兒子和孫女,沒有辦過繼手續。
李孝梅也不管這些,逢年過節就去見柳老,自己主動叫起了爸。
柳老跟柳昆提過幾次,柳昆不知道有沒有跟李孝梅說過,反正李孝梅依舊如故。
而且她也早以柳老的親媳婦自居,如今柳老把財產給了別人,哪裏會同意。
“柳昆不見了!昨晚就不見了!”
李孝梅假裝抹了幾滴眼淚。
柳昆花心,她早就看不順眼,此時不過拿他不見做借口罷了。
“人不見了,就去找,別在這裏鬧!”
柳老不認柳昆做繼子,最主要的原因是柳昆不堪大用,連他那個不掙氣的死鬼兒子都比不上。
那樣的人,認了也是白認。
真叫他做了兒子,隻會把他一輩子建立起來的基業毀幹淨。
連帶著他的名聲也給毀了!
“我哪裏知道他去了哪裏?這不找您幫忙嗎?我好歹也是您的媳婦,柳昆是您的兒子,你怎麽可以不管?”
“還有,這財產也有我們一份,您怎麽能隨便送?”
“這些年我們照顧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似某些人,什麽都沒做,就能分財產!”
“怎麽說,我們也該占大頭!”
柳孝梅指桑罵槐。
柳老不樂意了:“我送給自己的孫女叫隨便送?我的財產,要怎麽處理,還要經過你們同意?”
“我從來沒認過你們,又哪門子的媳婦兒子?你們要認這層關係,就給我拿出證據來!”
“沒拿出證據來,哭著喊著拿大頭,當我是死人!”
柳老一繃臉,殺氣十足。
李孝梅即使是個橫的,也嚇得縮了縮脖子。
柳老一輩子風風浪浪見過不少,哪可能被李孝梅嚇到。
他柱著拐杖立在那兒,“我給你三個小時,你給我找出切實的證據出來,找不到來,別怪我不客氣!”
這個侄媳婦從來沒給他侍過一天疾,也沒給他做出一丁點貢獻,每次借著逢年過節來走個過場,還要順走他不少東西。
家裏的那些古董是怎麽沒的,他比誰都清楚。
之前因為家裏沒後,也就懶得管,如今卻不會再縱容。
李孝梅壓根就沒有任何證據,哪裏拿得出來啊。別說給三小時,就給三天,她也拿不出來。
最後隻能扁扁嘴,“我們怎麽說也是您的侄子,您不能這麽冷血無情。您要這麽做,冷了兄弟情,也叫別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