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免不得心疼,長指覆過來,蓋住她落在膝頭的指。
指尖冰涼。
他握了握,把體溫盡量度給她。
三十公裏並不算遠,一個小時後兩人到達許雅致所在的酒店。
才走進酒店,就見許雅姿站在前台,正頤指氣使地跟工作人員說話,“你們怎麽回事?長沒長眼睛?見了客人都不知道行禮?這是什麽酒店?還五星級呢。把你們經理叫來,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麽教育員工的!”
“抱歉,女士。”工作人員一個勁地跟她陪禮道歉。
許雅姿還是不依不饒,“道歉有什麽用?道歉有用的話還用警察做什麽?像你這樣的員工一定要開除!”
秦佳期遠遠地看著她。
在司家伏低做小,到了外麵就趾高氣昂。
這隻會讓她愈發瞧不起許雅姿。
被許雅姿指責的員工眼淚都嚇了出來,不停地抹。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隻是見到客人沒行禮,就會鬧到開除地地步。
酒店雖然規定對客人要禮貌,並沒有硬性規定一定要行禮,還要四十五度鞠躬。
領班也想幫忙說句好話,但許雅姿一副不依不饒的姿態,插言的話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酒店工作本來就不好做,再遇上這種客人,簡直有苦無處說。
領班焦頭爛額,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不找經理是嗎?不找經理我就上網投訴你們!”許雅姿拉拉披在肩上的披肩,高高在上的嘴臉怎麽看怎麽刺眼。
領班沒法,隻能朝工作人員投去不忍的一瞥,拿手機聯係經理。
“等一下!”
秦佳期看在眼裏,快一步走過去。
“不用聯係經理,也不用開除她,你們走吧。”
“真、真的嗎?”員工原本因為這件事急得哭都哭不出來,秦佳期這突然解圍叫她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滿麵的不敢置信。
領班忙把打了一半的電話掛掉,拉一把工作人員,“謝謝,謝謝。”
謝完扯著工作人員走遠。
“喂,事情還沒完呢!”許雅姿不爽地叫。
回頭瞪一眼秦佳期,“你什麽意思?我被人欺負,你就是這麽處理的?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秦佳期無語到想翻白眼,“他們並沒有做什麽過火的事,您這樣不依不饒意義何在?”
許雅姿才不想管什麽意義,她在司家伏低做小那麽多年,就想享受一下人上人的生活。
本想再訓秦佳期幾句,突然感受到側方刺來的銳利目光。
許雅姿頭皮莫名一陣發麻,朝著光線處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陸謹行。
即使不認識他,也被他的強大氣場給震撼。
一時間大堂裏的燈光都眩目起來,光芒全都積聚在他一人身上。
簡潔的黑色西裝配白色襯衣,腰窄腿長,五官精雕俊美,短發如墨。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人上人的存在!
許雅姿一時看得傻了眼。
“怎麽樣?”陸謹行無視她的目光,走到秦佳期身旁輕問,“有麻煩嗎?”
秦佳期搖搖頭,“沒麻煩。”
許雅姿看兩人姿態這般親昵,眼睛頓時雪亮,比看到了金字還要醒目。
“這位是……”她忙推著秦佳期問。
“陸謹行。”陸謹行語氣利落地開口。
“陸……謹行?”許雅姿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沒見過陸謹行本人,但這個如字如雷貫耳,即使自視甚高的司危提起他時,眼裏也瞠出不一樣的光彩。
能叫司危刮目相看的人可不多,像陸謹行這個年紀的,更是鳳毛麟角。
許雅姿記得司危曾說過,就算陸謹行的父親,也不及這個兒子有能力。
黑司白陸!
陸謹行就是白陸的那個陸!
許雅姿驚得眼珠子都要跌出眶來,下一刻,是潑天的興奮。
陸謹行並沒有看她,始終麵對秦佳期,看出她臉上的尷尬,輕聲道:“我在那邊等?”
“好。”
她還真沒法讓陸謹行繼續欣賞許雅姿的無恥。
“真有你的呀,連陸謹行這樣的男人都勾得到!”
陸謹行一走,許雅姿就忙推著秦佳期誇讚道。
那雙眼睛又亮又黑,散發出貪婪的光芒。
“注意您的言辭!”秦佳期厭倦極了她的為人處事,低頭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卡來,“這裏頭有二十萬,拿好。”
“才二十萬?”許雅姿眼裏立刻露出嫌棄的光,“淩瑟你什麽意思?打發乞丐呢。陸家每個月的買菜錢都不止二十萬吧。”
陸家那麽大一座金窟,說什麽也得給她個幾千萬才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