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期心頭一片兵荒馬亂。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願意害死父親的仇人碰自己哪怕一根指頭。

她用力咬唇,看向屋裏的插座。

那是她專門問傭人要的,早在這幾天,她已把插座線路的外皮割開,隻要動手扯一把就能扯掉!

這麽做的真正目的,為的是應對極端情況,一旦有事,將外皮扯掉,電線將成為一件可怕的武器。

但要毀滅強大的司冥淵,勢必連著她一起……

不想死,但就算自己沒被電死,司冥淵出了事,她也逃不出去。

秦佳期顧不得想太多,一步跑到牆邊,用背頂著牆,手無聲握緊了電線。

司冥淵顯然並沒有意識到她早有準備,依舊慢慢走來。

長指一伸,勾在她身上。

用力將她扯過去。

他在扯起她的同時,秦佳期也扯起了那根電線,一狠心,單手剝掉早就壞了的外皮。

叮叮叮……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定和司冥浩淵同歸於盡之時,整個房間突然響起劇烈的鈴聲。

房門被砸響。

“司先生,不好了,起火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一片赤紅的火焰從樓後竄出,連綿出一大片!

“怎麽回事?”司冥淵的聲音冷硬得厲害。

“電路老化起火,火勢很猛!”

司冥淵握著她身子的手退了回去,“別亂跑!”

警告一句,消失在門口。

秦佳期低頭看向自己握著的電線,此時心跳如擂鼓。

如果不是那邊線路起火造成停電,剛剛自己就……

後怕的冷汗爬了滿背,她猛地甩了電線。

外頭,保鏢保安紛紛朝起火點跑。

沒有電,電子監控設備如同虛設,連保鏢和保安都跑了,這是她離開的最好機會!

秦佳期不做多想,迅速朝房門口衝去。

剛拉上門把,腿突然就是一軟,整個人滑跌了下去。

秦佳期想爬起來時,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全身軟得不似自己的,身體裏卻猛地竄出一團火來,幾乎將她吞噬!

許雅致!

秦佳期的神經傾刻繃斷,心髒不可抑製地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像鋼針在紮。

真是天下最好的母親!

不僅用她的手機叫來了司冥淵,還給她……

想來,也是在她上洗手間的時候動的手腳。

秦佳期用力搖頭,想要保持清醒。

可奇怪的感覺撲天蓋地傳來,幾乎將她整個淹沒!

這樣的她即使出去,也是極度危險的!

秦佳期強撐著不適,用了全部的力氣爬進浴室,顫抖著手打開水籠頭。

十二月的冷水,沉寒刺骨,一碰到,就似被密密麻麻的鋼針紮透!她顧不得,爬進浴缸把自己整個浸在冷裏頭!

即使如此,她依舊昏昏欲睡。

“秦佳期,秦佳期。”

不知幾時,有人拍她的臉。

耳邊響起低沉急促的低呼。

秦佳期迷迷蒙蒙地睜眼,看到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眸中有擔憂,臉卻俊美得厲害。

一定是幻覺吧。

這裏怎麽可能有陸謹行?

秦佳期閉閉眼,想要更清醒一些。

身上卻突然一輕,被人抱起。

那人完全不顧她身上冰冷的水,抱著她就往外走。

所過之處,滿是水痕。

陸謹行剛到樓下,一輛比坦克還要高大的車子轟鳴著衝了進來,狠狠撞破鋼鐵大門,停在二人麵前。

方奔從車裏跳出來,迅速為二人拉開車門。

陸謹行抱著秦佳期上車。

方奔轉頭,剛好看到司冥淵帶著人從後院跑出來。

扯一把麵罩,他轉身跳上車,轟一腳油門,車子叫囂著衝出司宅。

司冥淵漸漸顯露的陰沉沉的臉愈來愈小,最後完全看不見。

陸謹行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懷裏瑟瑟發抖的女孩。

冬天的冷水不是蓋的,刺骨的冷意透過衣底傳到他身上,即使經常鍛煉身體,還是感到不適。

陸謹行將秦佳期更抱緊了些。

“調高溫度!”

方奔一手操控著車子飛馳而去,一邊伸手將溫度調高。

車子所過之處,掀起一片風浪,卷起層層沙土和樹葉。

秦佳期漸漸暖和過來。

這一暖和,體內的不安分因子又蘇醒了過來。

她吃力地咬著唇瓣,低低嚶了一聲,隔著衣服將滾燙的氣息噴在陸謹行的胸口。

陸謹行眼底浮過沉沉欲色,到底沒有做什麽。

秦佳期的手卻順著他的衣底探了進去,肆無忌憚地胡亂抓摸。

“別亂動!”

大手捉住亂動的小手,男人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提統。

可惜秦佳期感受不到。

她唔唔著反抗,想把手從陸謹行掌中抽出,抽不出來,隻能伸牙去咬他。

細密的啃咬有如螞蟻,作亂得厲害。